第五十一章 消毒风波
    苏晚站在桌边,看着那罐蜂蜜,站了很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玻璃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瓶身,发现是温的。

    陆沉渊把蜂蜜放在灶台边,灶台有余温,不会让蜂蜜结晶。

    苏晚想起陆沉渊,每天早上比她起得早,轻手轻脚地生火做饭,就是怕吵醒她。

    又想起他煮鸡蛋时,笨手笨脚的样子,和他剥蛋壳时专注的眼神。

    苏晚把蜂蜜罐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闻。

    很香。

    她用勺子挖了一点,放进嘴里。

    一直甜到心里。

    苏晚告诉自己,陆沉渊在表现而已。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远了。

    她把蜂蜜罐放好,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吃早饭。

    粥很稠,鸡蛋很嫩,咸菜是她自己腌的,一切都刚刚好。

    窗外。

    阳光照在枣树上,枝丫间已经开始冒新芽。

    春天。

    快要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

    苏晚做了一件事——观察林雪。

    不是刻意的盯梢,是留了个心。

    林雪给病人打针的时候,她会远远看一眼。

    林雪换药的时候,她会放慢脚步,余光扫过去。

    几天下来,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林雪在消毒时,从来不认真。

    碘伏棉球在皮肤上抹一下,有时候连一下都不到,随便蹭蹭就扎针。

    碰上忙的时候,甚至不擦直接扎。

    苏晚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林雪给一个老大爷打针,棉球在胳膊上画了个圈扔了,针就扎进去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她皱了皱眉。

    这在平时可能没什么,大多数病人身体好,扛得住。

    但一旦遇到免疫力差的老人和孩子,或者本身就有基础病的病人,这种操作就是致命的。

    局部感染还是小事,万一引发败血症,一条命就没了。

    苏晚没有急着告状。

    她知道这种事要抓现行,要让人亲眼看见,而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苏晚要是说了,那就是“打小报告”,就是“针对林雪”。

    别人看见了,就是“林雪自己工作失误”。

    这里面的差别大得很。

    苏晚等了一个星期。

    这天下午,机会来了。

    外科的病房,住进来一个老病号,七十多岁,肺炎反复发作,免疫力差得很。

    主管医生特意交代过:注意无菌操作,这病人经不起任何感染。

    林雪负责给他打针。

    苏晚端着药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远远看见林雪拿着针管走进病房。

    她放慢脚步,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操作了。

    苏晚往里看了一眼。

    林雪拿起碘伏棉球,在老人的胳膊上抹了一下,像是怕耽误时间似的,转了一圈就扔了。

    然后拿起针,对准血管,准备扎下去。

    苏晚没有进去。

    她退后一步,脚边正好靠着一把拖把。

    苏晚“不小心”碰了一下,拖把倒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刘护士长探出头来,皱着眉问:“谁啊?”

    苏晚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扶拖把,像是被吓到了。

    刘护士长摇了摇头,正要关门,目光无意间扫过病房门口。

    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林雪的操作台:用过的碘伏棉球扔在一边,棉球上干干净净,连碘伏的黄色都没沾多少。

    而林雪手里的针,已经扎进老人的胳膊了。

    “林雪!”刘护士长脸色一沉,大步走进病房,“你在干什么?”

    林雪手一抖,针差点拔出来。

    她转过头,看见刘护士长站在身后,脸色铁青。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刘老师,我……”

    “消毒了吗?”刘护士长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个用过的棉球,看了一眼。

    棉球上只有碘伏的痕迹,没有皮肤油脂,没有污渍,说明根本没在皮肤上好好擦过。

    她又看了看老人的胳膊——皮肤上干干净净,连碘伏的黄色,都淡得快看不见了。

    林雪的脸白了:“我擦了,可能是没擦够……”

    刘护士长没理她,转身问老人:“大爷,她刚才给你擦了几下?”

    老人想了想,伸出食指:“一下。”

    刘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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