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他和桃蓁蓁的相遇就是在机场里，当时桃蓁蓁手里拿了一根还尚且沾着泥土的萝卜，撞向了他，他还莫名发了善心，蹲下来，捡起了那根丑呼呼的萝卜，转手又还给了他。

    也不知道那根萝卜是桃蓁蓁从哪里拔来的，机场附近谁家院子里偷偷拔的吗？还沾了点土。

    桃蓁蓁还把那根丑萝卜护在手心里跟护犊子似的，萝卜比什么都要珍贵。

    他说：“那根萝卜，你一直护在手里，跟宝贝一样。”

    桃蓁蓁没想到他连那些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颇为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羞红了一张脸，接着说：“那，那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吗？”

    他一双眸子亮晶晶地，似乎很期待封明赫会说些什么。

    封明赫似乎有些明白了，于是问他：“你是指，来到明苑之后，你跟我说的那些话？”

    “那些什么修仙，什么老鹰之类的？”封明赫：“那些虚幻的东西？”

    桃蓁蓁认真地点头，垂眸小声道：“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但现在……”

    他笑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待久了，我现在已经能理解为什么你当时会不相信了，毕竟，这个世界是没有那些东西的。”

    桃蓁蓁捏紧手里那根胡萝卜，垂眸看了一眼，随后继续解释：“其实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一个字作假。”

    一副要坦诚相待的架势。

    “虽然我说这些，你可能心里还会有疑惑，但我还是想说明白，不希望我们彼此之间有什么隐瞒，”他说，“我也不希望这些事情在以后，又像昨天那样，引发一些连锁反应，我不想让你担忧不解，也不想让你难过伤心。”

    头一次，桃蓁蓁忽地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坦白很简单，以前坦白，对方不理解所以不会感到有什么好害怕的，自然也就不会觉得紧张；但现在，他知道，就算再一次什么都告诉封明赫，他也绝对不会把他当作异类。

    以前能轻而易举说出口，现在依旧可以。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不是跟你一样的物种，你还会喜欢我，还会疼爱我吗？”桃蓁蓁还是壮着胆子把这句话问了出口。

    封明赫怔愣在那，轻笑了一声，站起来坐到桃蓁蓁，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他几乎没有怎么思考，下意识就说：“喜欢桃蓁蓁，疼爱桃蓁蓁需要前提吗？”

    桃蓁蓁回味着这句话，霎时间红了一张脸，弱呼呼地回答他：“噢……”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在某一天，你发现我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桃蓁蓁还没来得及把想问的问题完整问出口，封明赫就率先接了他的话茬，神情自然，“桃蓁蓁，你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对不对？”

    “你是想告诉我，你原本不是和我一样的人类，是不小心来到这个世界的兔子，对不对？”

    封明赫几乎将所有桃蓁蓁想说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桃蓁蓁瞬间怔愣在那，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几乎下意识想从他怀里躲开，但他几乎动弹不了，因为封明赫紧紧揽着他，不许他逃避。

    “我早就猜到了，没什么好害怕紧张的。”

    封明赫心跳如鼓，但他还是继续说：“但我很开心，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这一瞬间，桃蓁蓁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像一根木桩子，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桃蓁蓁终于用了继续往下说的勇气，他小声问：“是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的？知道了之后，你不怕我？”

    封明赫看着桃蓁蓁，故意想逗一逗他，装模作样地说：“哎呀，我好害怕。”

    桃蓁蓁瘪了瘪嘴巴，哼了一声，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耸了耸肩膀别扭道：“不跟你讲啦！”

    “错了错了，”封明赫赶紧把人往怀里哄，哄祖宗似的，他说：“我也是刚刚确定的。”

    “你知道吗？兔子那么可爱，没什么好怕的。”封明赫笑着说：“更何况，我面前的桃蓁蓁比兔子形态还要可爱。”

    封明赫思考道：“假如能看到蓁蓁兔子形态的话……”

    他故意说一些开心的哄人，桃蓁蓁羞红脸颊，捂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桃蓁蓁继续纠结问道：“一般人都会觉得奇怪的……”

    “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封明赫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这个故事叫做白蛇传。”

    “白蛇传？”桃蓁蓁瞪大了眼睛，“是蛇和人么？”

    封明赫点头说：“这是我们这里流传很广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

    他一边说，一边找来相关影视给桃蓁蓁看，说完之后，桃蓁蓁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他没有探索到的地方。

    他哭唧唧地为传说中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