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起,人家怎么就不肿呢?
宋新雨哀怨又羡慕:“人怎么能这么有劲儿啊……”
“不然呢?”杜松说:“任何行业到最后都是拼体力,早跟你说过他天生是吃这碗饭的。”
宋新雨看经纪人一眼,又看看泠因,这次竟然没有反驳。
泠因嘴巴都说干了,锤了锤自己的老腰想坐下来歇会儿,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视线射过来,如芒在背。
他转头,对上宋新雨灼热的视线。
靠!
那家伙怎么了?
宋新雨两只眼睛肿得老高,站在台下离他十来米的地方,哀切地注视着他,被发现了也没有挪开视线。
泠因头皮都麻了。
这小子在医院里蹲了几天,怎么非但没把病治好,还有点中邪的迹象?
宋新雨恨啊。
真正看完泠因的成名作,又亲眼见识过他天赋后,他终于理解网上那些脱粉回踩的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都抓着他不放。
昨晚他一夜没睡,其实是考古去了。
越了解泠因那段轰轰烈烈的塌房历史,就越是来气,那么大好大前途啊,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管不住自己,为什么啊!!
宋新雨恨不得抓着泠因的肩膀质问,但他豁不出去。
最终他只能像现在这样,强压下怒其不争的心情,站在远处望着泠因。
泠因不知道宋新雨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宋新雨看他眼神要烧起来了。
“搞什么啊……”泠因莫名其妙,躲远了。
他挪到舞台的角落,扯了下吴祺的袖子:“师兄。”
吴祺站起身:“干嘛,又想吵什么?”
“不是,”泠因压低嗓音,紧张兮兮地:“你看,不是那边!你往我身后看……看见了吗?”
“我去!”吴祺也是一惊。
宋新雨一直在后面盯着泠因,两只肿泡眼发射镭光,活像只背后灵。
“你怎么惹他了?”吴祺问。
“我能怎么惹他!”泠因炸毛:“咱们剧组的财神爷,我就差点根香给他供上了。”
吴祺眯起眼,显然不信。
泠因摸了摸头发,移开视线:“好吧,我承认稍微有一点矛盾。”
“那天他在背后嘀咕我,叫我听见了,我就去正面刚,然后他说我吃他的喝他的,我气不过啊,就说抠出来还他。”
他张大嘴,两只手指作势往嘴里塞,生动还原现场。
吴祺大惊失色:“你真抠了?”
“怎么可能!”
吴祺松了一口气——半口。
泠因:“那天的早饭可是红枣雪蛤,我泠因吃进肚子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吴祺:“?”
“合着要是便宜玩意儿你就真抠了?”
泠因低头,玩手指:“不会的。”
“我真服你了。”
吴祺心力交瘁,现在能怎么办呢?
凉拌。
就让宋新雨继续当两天背后灵吧,当久了就腻了,他还能一直缠着泠因不成?
吴祺上下打量泠因,见他两手空空,稀奇地:“哟,今儿怎么没喝咖啡了?”
“这两天我替宋新雨走位,一个人干两份活儿,腰都快走断了,”泠因叹气:“现在他回来了,我还得教他。”
“所以呢?”
泠因抬眸,纤长的眼梢显得眼睛大而无辜。
“——宋新雨老师请大家喝咖啡啦!!”
场务拿着喇叭大喊。
泠因丝滑地转身奔赴:“来啦,谢谢宋老师~”
回头冲吴祺俏皮地眨了眨眼:“一杯咖啡我还是受得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