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疤痕
是早起,人家怎么就不肿呢?

    宋新雨哀怨又羡慕:“人怎么能这么有劲儿啊……”

    “不然呢?”杜松说:“任何行业到最后都是拼体力,早跟你说过他天生是吃这碗饭的。”

    宋新雨看经纪人一眼,又看看泠因,这次竟然没有反驳。

    泠因嘴巴都说干了,锤了锤自己的老腰想坐下来歇会儿,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视线射过来,如芒在背。

    他转头,对上宋新雨灼热的视线。

    靠!

    那家伙怎么了?

    宋新雨两只眼睛肿得老高,站在台下离他十来米的地方,哀切地注视着他,被发现了也没有挪开视线。

    泠因头皮都麻了。

    这小子在医院里蹲了几天,怎么非但没把病治好,还有点中邪的迹象?

    宋新雨恨啊。

    真正看完泠因的成名作,又亲眼见识过他天赋后,他终于理解网上那些脱粉回踩的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都抓着他不放。

    昨晚他一夜没睡,其实是考古去了。

    越了解泠因那段轰轰烈烈的塌房历史,就越是来气,那么大好大前途啊,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管不住自己,为什么啊!!

    宋新雨恨不得抓着泠因的肩膀质问,但他豁不出去。

    最终他只能像现在这样,强压下怒其不争的心情,站在远处望着泠因。

    泠因不知道宋新雨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宋新雨看他眼神要烧起来了。

    “搞什么啊……”泠因莫名其妙,躲远了。

    他挪到舞台的角落,扯了下吴祺的袖子:“师兄。”

    吴祺站起身:“干嘛,又想吵什么?”

    “不是,”泠因压低嗓音,紧张兮兮地:“你看,不是那边!你往我身后看……看见了吗?”

    “我去!”吴祺也是一惊。

    宋新雨一直在后面盯着泠因,两只肿泡眼发射镭光,活像只背后灵。

    “你怎么惹他了?”吴祺问。

    “我能怎么惹他!”泠因炸毛:“咱们剧组的财神爷,我就差点根香给他供上了。”

    吴祺眯起眼,显然不信。

    泠因摸了摸头发,移开视线:“好吧,我承认稍微有一点矛盾。”

    “那天他在背后嘀咕我,叫我听见了,我就去正面刚,然后他说我吃他的喝他的,我气不过啊,就说抠出来还他。”

    他张大嘴,两只手指作势往嘴里塞,生动还原现场。

    吴祺大惊失色:“你真抠了?”

    “怎么可能!”

    吴祺松了一口气——半口。

    泠因:“那天的早饭可是红枣雪蛤,我泠因吃进肚子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吴祺:“?”

    “合着要是便宜玩意儿你就真抠了?”

    泠因低头,玩手指:“不会的。”

    “我真服你了。”

    吴祺心力交瘁,现在能怎么办呢?

    凉拌。

    就让宋新雨继续当两天背后灵吧,当久了就腻了,他还能一直缠着泠因不成?

    吴祺上下打量泠因,见他两手空空,稀奇地:“哟,今儿怎么没喝咖啡了?”

    “这两天我替宋新雨走位,一个人干两份活儿,腰都快走断了,”泠因叹气:“现在他回来了,我还得教他。”

    “所以呢?”

    泠因抬眸,纤长的眼梢显得眼睛大而无辜。

    “——宋新雨老师请大家喝咖啡啦!!”

    场务拿着喇叭大喊。

    泠因丝滑地转身奔赴:“来啦,谢谢宋老师~”

    回头冲吴祺俏皮地眨了眨眼:“一杯咖啡我还是受得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