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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掀了掀眼皮。

    不等夏钺跪下,楚域便抬了抬手。

    夏钺这才将查出的一摞密卷呈于御案上:“关于贵妃娘娘的生平,所有东西尽数在此,包含在苏家、豫州、以及雍王府和宫中的往来,一字不漏。”

    楚域没说话,垂眸盯着那摞密信半晌,才伸手展开密信。

    大多数都没什么好看的,不是描述寥寥,便是他早就知道的东西。

    只除了另一件事。

    苏月潆的继母唐氏,知晓锦衣卫围了长宁侯府,生怕自己的心肝女儿出事,将脑中记得的,不记得的,都倒了个一干二净。

    其中就包含那封从她手中流出去的,苏月潆曾写给隋屿的信。

    ——愿为夜夜流光,皎皎明君前。

    楚域盯着那行字,许久没有动,不知过了多久,才极轻极慢地笑了一声,直听得人脊背发寒。

    他缓缓靠了回去,后背贴上冰凉的椅背,看着手上的纸条偏了偏头:“愿为夜夜流光”

    “皎皎明君前。”楚域几乎一字一顿,语气格外温柔,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原来如此,他一直等到今天,等到此时此刻都不曾去过颐华宫,就是怕自己在气头上冤枉了她。

    如今看来,分明别人才是郎才女貌,郎情妾意。

    是他这个不识好歹的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啊。

    楚域忽然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抓住那张密信便朝乾盛殿外大步走去。

    颐华宫,苏月潆正倚在榻上,手中端着一盏燕窝羹慢慢搅着,忽觉一阵心慌,手中的白瓷勺猛地敲了下碗沿。

    正在挑花样子的春和听得一惊,连忙扭头看着苏月潆:“娘娘,怎么了?”

    “无事。”苏月潆强行按耐住这股子心慌,笑吟吟道:“这才多大,你们便急着挑起花样子了。”

    “这是自然。”春和一双眼亮晶晶的,笑道:“这肚兜、鞋帽都是要早早准备起来的。”

    “还有这小孩的衣裳,也得多做两身,这小孩长起来可快了。”

    “届时叫娘娘瞧瞧,看奴婢做的衣裳好不好看。”

    苏月潆噗嗤一声:“你做的自然是好的。”

    话音未落,外头便响起一阵慌乱的磕头请安声,不等苏月潆抬眼望去,一身寒意的楚域便已然掀了帘子进来。

    春和等人心里猛地一惊,忙跪了下去请安。

    楚域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苏月潆,看也不看春和等人:“都退下。”

    苏月潆心尖一跳,下意识觉得不好。

    春和等人也僵在原处,不肯退下。

    就在楚域漆黑的眸子将要转过去时,苏月潆冲着春和等人冷喝道:“退下。”

    春和咬了咬唇,终是领着人退了出去。

    楚域这才将手中那张一直捻着的密信扔在苏月潆身上,咬牙笑道:“苏月潆,你还有何话要说?”

    第84章

    那张密信打着旋儿落在她膝上。

    苏月潆的目光一点点落了下去,信上短短几个字,虽是陌生的笔迹,那字眼却熟悉的刺目。

    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按住,疼意翻涌,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苏月潆反倒飞快镇定了下来,她指尖不着痕迹地攥紧衣袖,抬眸看着楚域,声音极轻:“圣上既已查清,还来问妾做什么?”

    气氛瞬间凝住。

    楚域黑沉的眸子紧紧攥住苏月潆,眼眶发红,眸底血丝未散。

    “没了?”他嗓音发颤,咬牙道:“你就没有旁的要同朕说的?”

    苏月潆无力地扯了扯唇角,睫羽掩住眸中异样:“圣上应当都知道了吧,妾与长宁侯,的确有过一段婚约。”

    “不过是当初妾母亲去的早,为妾计下的婚约罢了。”

    她抬起眼:“在妾嫁入雍王府后,便与长宁侯再无来往。”

    “再无来往。”楚域在唇齿间缓缓研磨这几字,视线中带着浓浓的痛意,“果真再无来往么?”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目光有刹那狰狞,直直望进苏月潆眼底:“那你告诉朕,春狩那日,你失散时,到底和隋屿在山洞中做了什么?”

    “你唇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苏月潆闻言,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眼中的难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一股浓浓的倦意:“妾说过,乃是惊惶之下,妾自己咬的。”

    “真的么?”楚域忍无可忍,上前一步钳住苏月潆下颌,迫使她抬头,“这个时候了,苏月潆,你还不肯同朕说真话。”

    “你这个骗子。”

    苏月潆双眸冷静望着楚域的双眼,事已至此,她怎会不知,依着楚域的性子,若不是事事尽在掌握,他绝不会贸然前来颐华宫。

    可有的东西,她便是死也不能承认。

    她任由他钳着,下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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