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契需要执行。”
“律若只方便收债,不方便查债,便不是公契。”
楚天衡眉头微皱。
他当然不认同顾长渊可以凭一座新立天域的律法修改九域古契。
但眼前的处理,却比他过去见过的许多追责更清楚。
至少顾长渊没有把一切推给已经死去的白烬,也没有把苍梧的损失说成必要代价。
一名来自赤阳界的年轻修士忽然起身。
“若查出我父辈的宗门确实拿过旧制界源,我愿归还。”
他身后的老者脸色一沉:“坐下!你拿什么代表一界?”
年轻修士没有坐。
“我代表不了一界,也代表不了父辈。”
“我只代表我自己。”
“若今日我们一句不知情,便能把仍在手里的东西都留下,那以后所有人都可以先拿、再装作不知道。”
这句话并不响,却让殿中不少年轻修士抬起了头。
旧帐最难的从来不是证明死人做错了什么。
而是让活着的人承认,自己今日站立的位置,也许有一部分铺在别人的废墟上。
顾长渊走到十二口空棺前。
“白烬的罪,不会落到所有诸天生灵头上。”
“诸天受过的苦,也不会用来抵掉苍梧的尸骨。”
“该是谁拿走的,便从谁手里还。”
“该由哪一界承担的,便公开写清。”
他抬起眼,看向宁无归,也看向天门前所有人。
宁无归看着顾长渊。
那双眼里仍有怀疑,却少了先前那种把诸天所有人都视作逃债者的冷意。
至少眼前这个人没有躲进“我也受过苦”之后。
顾长渊道:
“从今日起,这句话也写入诸天公议总卷。”
“帐,认。”
“这条线,谁来都一样。”
这是底线。
“界,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