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杂。
像十二个不同世界被强行放在一起,彼此排斥,又被某种力量死死压住。
“退后。”
顾长渊指尖浮现一缕碑光。
黑门上的十二处凹槽同时亮起,继而发出接连不断的崩裂声。门内的封锁没有反击,反而象是感应到更高层次的镇渊之力,自行退开。
轰隆。
黑门向两侧滑动。
主舱出现在众人眼前。
舱室极为宽阔,中央没有阵台,也没有舰主座位。
只有十二口棺材。
棺身由不同颜色的界石制成,上面分别刻着十二个世界名号。
青禾。
寒沙。
暮山。
离火。
……
每一口棺都没有尸体。
裴烈走近,掀开其中一具棺盖。内部铺着柔软灵土,四角安放着抽取界源的细针,棺底则刻着完整的世界剥离阵。
他脸上的那点玩笑彻底消失。
“这是给人用的?”
牧无尘缓缓摇头。
“不是。”
“棺材只是型状。”
“它们真正要装的,是世界。”
十二口空棺。
十二座还未被送来的世界。
原本冰冷的“欠界”二字,直到此刻才有了具体模样。
澹台镜走到第一口棺前,将上面的名字完整抄录。她的动作很稳,可握卷的手指比平时更紧。
苏清漪则注意到,十二口棺材中,有十一口都刻着名字。
最后一口没有。
那口黑棺独自停在最深处,棺盖表面布满血痕。四周所有被抽走的魂力,都曾汇向那里。
顾长渊迈步走近。
裴烈的刀已经出鞘半寸,却被顾长渊抬手按住。
“有心跳。”苏清漪道。
她掌中的九州界印散出一缕清光,落向黑棺。清光没有受到攻击,只在棺内照出一道蜷缩的人影。那人胸口被黑色长钉贯穿,四肢缠着锁魂线,能活到现在,几乎已是奇迹。
尚未触碰棺盖,棺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众人目光同时一凝。
下一刻,一只染血的手从棺中探出,五指死死抓住了棺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