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弄清根源,恐怕要走出去。”
澹台镜也来了。
她没有阻止,只将一枚新律副卷递给顾长渊。
“若诸天之外也有旧帐。”
“记下来。”
苏清漪最后到。
她背负长剑,白衣如雪,望向那道黑暗裂缝。
“九州无恙。”
顾长渊看了她一眼,点头。
这四个字,便是她给他的答案。
也是她能让他继续往前走的底气。
碑下,有新飞升的小修士壮着胆子问:“道主。”
“诸天之外,是什么?”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很多人都看向顾长渊。
这个问题,没人知道答案。
也许是更大的裂渊。
也许是始魔真正的源头。
也许是比白烬旧阵更古老的谎言。
顾长渊抬头,看向诸天之外的黑暗。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九州魔渊。
想起太玄殿上的断宗契。
想起天门渡口跪地的飞升者。
想起白烬临死前没说完的那句话。
始魔并非终点。
诸天之外,还有未清之事。
风从碑前吹过。
镇渊碑上,新律五条微微发光。
顾长渊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如初。
“是旧帐未清之地。”
小修士咽了咽口水:“那我们以后也要去吗?”
顾长渊看向他:“先把你自己的剑拿稳。”
裴烈笑道:“听见没?饭要一口口吃,魔也要一个个砍。”
那小修士抱紧怀里的剑,认真点头:“我会练。”
澹台镜把这一幕记入副卷旁注,笔锋停了停,又添上一句:新律第一年,后来者问诸天之外。
苏清漪看着那行字,没有出声,只把剑往身侧挪了半寸。
众人心头一震。
裴烈咧嘴笑了。
“那还等什么?”
牧无尘叹了口气:“至少等我把阵图带上。”
澹台镜低头展开新律副卷。
苏清漪握住剑柄,站到顾长渊身侧。
顾长渊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万界镇渊碑。
碑鸣如雷。
万界回应。
黑旗再一次于天门之上展开。
这一次,它不再只向诸天之内飘扬。
它指向诸天之外。
诸天旧历,至此结束。
碑下那名小修士仍望着黑旗,半晌后小声道:“那新历第一日,是从今天算吗?”
澹台镜停笔,看了顾长渊一眼。
顾长渊道:“从有人不再跪的那一天算。”
天渊新律,自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