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微弱,甚至还不懂什么叫万界共镇阵。
可他们知道一件事。
眼前这口血池若镇不住,妖墟又会变成从前那样。
他们会继续被抓,继续被关进笼子,继续被那些上界贵族当成猎物。
赤鳞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微一颤。
她本想让幼童退后。
可一个脸上还留着猎场烙印的小女孩却抬头看着她,怯生生道:“少主,我们的血也有用吗?”
赤鳞沉默了一下。
然后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有用。”
“但不是用来被别人炼药。”
“是用来守我们自己的家。”
小女孩用力点头。
她割不开掌心,便用牙咬破指尖,挤出一滴很小很小的血。
那滴血落入镇血阵时,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可就是这一滴血之后,越来越多妖墟族人红了眼。
他们忽然意识到,所谓血脉污染,从来不该是任人宰割的罪名。
他们被魔血侵蚀,也与魔血对抗。
他们生下来就痛,也生下来就在守。
上界看见的是他们身上的鳞角,是他们异于常人的血。
可顾长渊看见的是他们镇了始魔血池几千年。
这就够了。
血池中,始魔血影发出尖啸,试图以“同源”之语动摇妖墟族人。
“你们本就是魔血后裔。”
“为何要替诸天镇我?”
赤鳞抬头,满脸是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们不是替诸天。”
“我们替妖墟。”
“替那些还没长大的孩子。”
“也替我们自己,把魔这个字,从别人嘴里抢回来砸碎。”
天渊内核处,澹台镜看着妖墟血纹入阵,沉默许久,终于在卷上写下一行。
妖墟一界,镇始魔血池数千年。
不为魔属。
不列猎名。
这只是记录,还不是正式新律。
可当这行字通过黑旗传回妖墟时,无数族人都愣住了。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有一天,诸天卷宗上也可以这样写他们。
不是魔妖。
不是药材。
不是猎物。
而是一界镇血之民。
赤鳞跪在血池前,听见这句话后,眼底终于有泪光闪过。
可她很快便咬牙重新站了起来。
她还不能倒。
因为那只是第一笔。
妖墟真正的名字,要靠他们自己镇完这场血潮后,亲手刻上去。
血池深处的始魔血影还在咆哮。
但这一次,妖墟族人没有再把那声音当成诅咒。
他们一起抬头,望着压下来的血浪,眼神第一次不再躲闪。
因为他们终于知道,自己也能成为镇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