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光芒顿时一暗。
就在此时,一道狂笑从黑旗信道中炸响。
“韩什么岳是吧?”
裴烈扛着战斧一步踏出,浑身镇狱战体燃起暗红血光。
“老子不懂你们那些救不救世的大道理。”
“老子只知道,谁要断我兄弟们的路,老子就先断他的骨头。”
韩照岳抬眼。
韩照岳出身并不高,却是真正信旧秩序的人。顾长渊明白这一点。
顾长渊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象对付贺千山、洛无尘那样,直接以罪压人。
对贪腐者,说罪就够了。
对信旧道者,只能打碎他的道。
韩照岳同样明白顾长渊不好杀。
所以他没有狂妄地单独冲阵,而是先让护道军展开“护天阵”。
这座军阵与镇狱军不同。
镇狱军阵重在压裂渊,护天阵却重在稳定旧阵权柄。
它一展开,天渊黑旗刚刚连上的几道共鸣,便象被一层厚重白光罩住,运转速度骤然变慢。
牧无尘脸色当场变了。
“他们不是来杀人的。”
“他们是来拖慢共鸣,逼各界阵眼先崩。”
这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若只是三百白甲冲杀,顾长渊还能斩阵破敌。
可护道军拿自己当钉子,钉在黑旗共鸣最关键的节点上,要以军阵消耗新阵时间。
而万界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苏清漪、赤鳞、剑烬修士都被困在各界阵眼。
顾长渊又必须坐镇内核维持镇渊碑。
这个时候,能正面撞开护道军的,只剩裴烈。
也只能是裴烈。
裴烈自己也清楚。
所以他没有等顾长渊下第二遍令。
他从玄黄回来的时候,战体还在滴血,身上旧伤未合,新伤又裂。
可他的眼神极亮。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战打的不是一支白甲军。
是替所有下界飞升者,撞一撞所谓护道的铜墙铁壁。
他曾经在天门渡被诸天法则压得膝盖弯下。
那时他差点跪了。
是顾长渊按住他的肩,让他重新站起来。
从那以后,裴烈便一直记着那只手的力道。
今日,该他替黑旗挡一次压下来的天。
护道军先锋阵前,韩照岳看着裴烈,眼神没有轻视。
“你很强。”
裴烈咧嘴:“不用你夸,老子知道。”
韩照岳道:“但你挡不住护道军。”
裴烈扛起战斧,暗红血光从脚下炸开。
“挡不挡得住,打完再说。”
下一刻,护道军三百白枪同时刺出。
裴烈一人一斧,迎着白金枪海撞了上去。
裴烈已经踏碎虚空,迎着护道军先锋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