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裴烈头也不回,“老子现在救的是人,等出去你们要还想替白烬卖命,老子再把你们打回去。”
这话粗糙,却让那些镇狱军心头更沉。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黑旗并不是只救自己人。
至少在裂渊前,顾长渊和他手下的人,仍把他们当成活人。
另一边,苏清漪以界印护住几名九州飞升者时,有人忍不住问:“执剑人,道主为何不追?”
苏清漪望着顾长渊的背影,平静道:“因为他不是白烬。”
那弟子一怔。
苏清漪没有再解释。
白烬会为了旧阵舍弃证人,舍弃下界,舍弃一切不好看的东西。
顾长渊不会。
这就是两人最大的不同。
也是万界愿意看向黑旗的原因。
澹台镜则在抢旧卷时,险些被一道白金残刃斩中。
一道妖血屏障挡在她面前。
赤鳞半边手臂被残刃划开,血落在旧卷上,发出轻微滋响。
澹台镜看向他。
赤鳞咧嘴:“别这么看我。你那笔记的东西,比我这条骼膊值钱。”
澹台镜沉默片刻,道:“我会写进去。”
“写什么?”
“妖墟赤鳞,护证有功。”
赤鳞怔了一下,随即别过头:“随你。”
可他的嘴角,却极轻地扬了一下。
对于一个被诸天骂作魔妖的人来说,能被天律正面写下一句有功,本身便象是某种迟来的洗名。
这些细微变化,顾长渊都看见了。
所以他更不能让审判台把这些人埋掉。
白烬要的是毁证。
他便先保住证据。
白烬要的是众人恐惧。
他便让众人活着,把今日看见的一切带回万界。
这一场救援没有半点漂亮排场,却比任何宣告都更能说明黑旗为何能聚人。
但他们开始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