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项。”
她声音比之前更重。
“白烬仙尊于始魔分封十万年后,废止换封旧律。”
“理由是,换封耗损上界界源,影响三十三重天稳定。”
“自此,诸封界不再轮换,九州、玄黄、剑烬、妖墟、净莲等界,永久承压。”
“而上界每十万年节省界源,被用于仙门扩张、天君道统、仙尊殿供奉。”
话音落下,审判台轰然震动。
永久承压。
这四个字,终于把所有遮羞布彻底撕开。
当年也许是无奈。
可后来呢?
后来只是上界不想出血。
只是他们觉得下界已经习惯受苦,所以不妨继续受下去。
白烬仙尊站在高处,脸色第一次彻底冷下来。
“澹台镜。”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澹台镜抬头。
“我知道。”
“我在宣读天律司不敢宣读的旧罪。”
白烬眼神淡漠。
“天律司敢不敢,不由你定。”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烬身后一名金袍天君忽然出手。
那人一直站在仙火之后,气息几乎与白烬功德相融,此刻一步踏出,掌心仙光化作一柄细长金刃,直斩澹台镜手中旧卷。
他不是杀澹台镜。
他要灭证。
这一击太快。
快到大多数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澹台镜瞳孔骤缩。
苏清漪剑已出鞘。
裴烈怒吼一声,拳罡暴起。
可最先动的,却不是他们。
一道黑甲身影横跨审判台,镇狱总令轰然砸下。
铛!
金刃碎裂。
那名金袍天君退了半步,脸色阴沉。
沉无咎站在澹台镜身前,黑甲染光,神情冷得象铁。
“审判台上灭证。”
“谁给你的胆子?”
全场死寂。
章尾,沉无咎缓缓抬头,看向白烬仙尊。
“仙尊。”
“这一次,镇狱司不能再装没看见。”
澹台镜每念一条,天律旧令便亮一分。
那不是她的力量,而是被压了太久的旧律在回应。它曾被束之高阁,被解释,被篡改,可原文仍在,血誓仍在。
有些上界修士开始移开目光。他们不敢看证人席。
因为一旦看见那些活着的脸,他们便很难再把“界源消耗”四个字说得理所当然。
顾长渊始终没有开口抢澹台镜的声音。今日这一段,必须由天律司的人来读。
因为只有曾经信天律的人亲手宣读,才能让诸天看见,天律不是被黑旗推翻,而是被白烬一脉先行掏空。
这才是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