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掉。
天律司旧主厉声道:“放肆!”
顾长渊没理他。
他看向澹台镜。
“敲钟。”
澹台镜深吸一口气,掌心血痕再次裂开。她将旧令压在审判台边缘那口沉寂许久的古钟上。
咚!
一声钟响,传遍星海。
那不是审罪钟。
而是鸣冤钟。
许多老一辈强者脸色骤变。
因为这口钟,已经太多年没有响过了。
澹台镜抬头,声音第一次传遍全台。
“依诸天旧律,三界以上血证同至,涉仙尊旧罪者,可调换审判身份。”
“今日,顾长渊不为被审者。”
她一字一顿。
“他为控帐人。”
“万界,为证。”
全场轰然。
天律司旧主怒极起身:“澹台镜,你敢!”
澹台镜没有退。
她抬手取出一卷被层层旧符封存的古卷。
古卷一出,整座审判台都静了一瞬。
那不是拓本。
不是私抄。
而是旧卷原本。
白烬仙尊平和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变化。
章尾,澹台镜托起古卷,声音清冷。
“诸天旧罪第一卷。”
“今日,开封。”
更讽刺的是,天律石碑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顾长渊登台之后才亮起的。
也就是说,这场所谓审判,从他踏上石阶前就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先查罪,而是先定罪。
证人席旁,那个玄黄小女孩抱紧残碑,脸色发白,却仍倔强地抬着头。
她听不懂太多天律术语,只知道若今日顾长渊又被他们压成罪人,那玄黄死去的人便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顾长渊看见了她的手在抖,却没有安慰。安慰解决不了审判台。
他只把镇渊碑意压得更稳,让证人席上方的黑旗纹丝不动。旗不动,人心才不散。
这时,审判台外也有零星旁听修士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从前只听过黑旗魔主四个字,却没见过黑旗后这些人。
如今看见一张张活人的脸,才发现所谓逆贼同党,并不是什么妖魔,而是被旧秩序逼到无路可走的界民。
白烬没有阻止天律石碑定罪,因为这本就是他要的开局。
只要顾长渊先被写成罪人,后面他说出的每一句真相,都能被扣上一句狡辩。
天渊众人没有喧哗。他们等顾长渊开口,也等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被诸天听见。
今日,没人后退。
旧钟仍响。
这一笔旧帐到了这里,已经不再只是顾长渊一人的帐,而是万界第一次真正抬头看向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