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
顾长渊看向裴烈。
“你带战堂。”
裴烈咧嘴一笑,拳骨咔咔作响:“首座放心,第一路,我来打穿。”
顾长渊又看向剑烬众人。
“你们跟他去。”
“不是去屠宗。”
“是去拿回帐。”
章尾,黑旗骤然拔起,朝东北剑域轰然压去。
顾长渊的声音传出天门渡。
“天渊不等围剿。”
“今日,主动出击。”
牧无尘很快补了一句:“若主动出击,还能抢在三路合围之前,把他们的口子撕开。”
“但也有风险。”
“我们一动,天渊别院必定空虚。白烬的人若趁机攻旗,外围新附飞升者会出问题。”
顾长渊道:“所以别院不空。”
他看向苏清漪。
苏清漪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我守黑旗。”
九州界印在她袖中轻轻一亮。
她刚从人间飞升,境界未必最高,可她守过九州天门,知道被人拿故土威胁时最该做什么。
不是慌。
是把门先守住。
赤鳞也向前一步:“妖墟族人留一半守血池证据,一半随战堂出击。”
牧无尘迅速分配阵盘,将天渊别院和黑旗主阵相连。
短短片刻,慌乱的人群便有了次序。
这便是天渊与寻常乌合之众不同的地方。
他们不是被愤怒推着走。
顾长渊要打哪一路,每个人都知道理由,也知道自己该站哪里。
顾长渊的命令传下之后,原本散乱的飞升者很快分作三队。
愿战者随裴烈攻玄霄,守阵者归苏清漪调度,伤者与证据则由牧无尘以阵盘护住。
没有谁被强迫。
也没有谁被许诺什么天大前程。
可越是这样,越让那些还在尤豫的人心里发热。
因为他们终于发现,天渊黑旗和诸天旧令最大的不同在这里:旧令只问你能不能去死,黑旗会先问你愿不愿意站起来。
这一点,便足够让许多人握紧手中兵器。
天门渡许多旁观者也在看。他们想看黑旗被围剿令吓退,想看那些下界飞升者重新缩回阴影里。
可他们看见的,却是一群刚刚还脸色发白的人,开始整理兵甲,分发丹药,检查阵盘。恐惧还在,但队伍没有散。
这一幕,被远处许多灵镜记录下来。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围剿令带来的恐惧没有消失,却不再只属于黑旗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