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向遥远人间。
顾长渊的声音,也随剑光落下。
“苏清漪。”
“稳住阵。”
阵纹铺开的同时,天渊别院里的所有人都被调动起来。
牧无尘负责主阵,澹台镜以天律残卷校正天门坐标,剑烬残修将剑意注入辅阵,玄黄遗民则把刚刚稳定的地脉石搬上阵台,用来压住投影反噬。
他们帮不上顾长渊出剑。
却能让这一剑少一点偏差。
裴烈原本想冲进主阵,被牧无尘一脚踹了出去。
“你去稳住外面的人,别让谁扰阵。”
裴烈脸色难看,却没有再争。
他清楚自己不懂阵法,硬挤进去只会添乱。
于是他拎着战刀站到别院门口,凶神恶煞般盯着四方。
“今日谁敢靠近一步,老子砍了谁。”
这话粗糙,却很有用。
原本被镇渊碑异动惊来的各方探子,顿时都停在了远处。
黑旗之下,第一次不是顾长渊一个人在撑。
许多人各站其位,沉默而迅速地把力量推向同一个方向。
这一剑,斩向九州。
也是天渊第一次真正跨过天门,护住自己的来处。
牧无尘的额头也开始渗出冷汗。
投影阵不是普通传送阵,每一道阵纹都要避开天门回潮。稍有偏差,不但顾长渊的剑意会落空,九州那边的苏清漪也会被反震。
他手指飞快点过阵盘,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强的紧迫感。
从前他研究阵法,是为了证明下界阵修不比上界差。
而现在,他每慢一息,人间那边就可能多死一批人。
这种压力,让他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
“左三阵眼,剑烬补位。”
“玄黄地脉石往下压半寸。”
“澹台镜,给我天门律纹第七行原文!”
一连串命令落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天渊这台刚刚拼起来的机器,第一次真正运转。
远处有上界探子想用留影符记录这一幕,却被裴烈一刀劈碎。他冷声道:“想看就睁眼看,少拿回去添油加醋。”那探子脸色发白,再不敢动。
澹台镜念出律纹原文时,声音也比平日更快。她清楚自己每慢一字,九州那边的剑阵都可能多裂一寸。
这一刻,她不再只是旁观记录旧帐的人,也在亲手柄一条路往人间铺过去。
这不是旁观。
而是参战。
同旗同战。
共担。
同生。
九州天穹之上,那道剑光终于穿门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