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首座在诸天替万界讨债,我们总不能在人间把家丢了。”
旁边年长执事看了他一眼,没骂他粗鲁,只把一枚补灵丹塞进他嘴里。
“少说话,多撑一刻。”
那弟子咧嘴一笑,满口是血。
“撑到死,也比跪着活强。”
这一幕,通过阵光传向九州各地。
原本还在尤豫的一些宗门,终于被点燃了最后一点血气。
紧接着,更多宗门响应。
曾经与玄天交好的宗门来了。
曾经畏惧天渊的宗门也来了。
甚至那些昔日被顾长渊强行整顿过的旧势力,也在沉默之后,把宗门印玺按进了阵盘。
因为他们忽然明白,今日若九州被抽干,谁都没有退路。
金甲天门使的脸色越来越冷。
他原本以为,只要法旨一落,九州内部自然会分裂。
有人怕死。
有人贪生。
有人想借上界翻身。
可苏清漪斩了周珩,断了第一条投降路。
天渊剑阵一开,又把九州诸宗逼到同一条阵在线。
这女人不是在求团结。
她是在用剑告诉所有人,不守九州,就没有以后。
“好。”
金甲天门使怒极反笑。
“既然九州执意叛天,那本使便让你们看看,下界剑阵在诸天法旨前,到底有多可笑。”
他抬手一按。
白烬法旨上,忽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仙尊残印。
威压瞬间暴涨十倍。
原本被顶住的金色法纹,猛地往下一沉。
咔嚓!
天渊剑阵第一重界幕,当场裂开。
苏清漪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淌落。
九州各地,数十处副阵同时炸开,守阵修士倒下一片。
苏清漪站在阵眼之前,承受的压力最重。
白烬法旨每往下压一寸,她身后的山河虚影便暗一分。
可她没有退。
因为她知道自己此刻代表的,不是旧玄天的脸面,也不是顾长渊留下的某一份旧情。
她代表的是九州能不能自己守住第一口气。
若这一口气散了,后面顾长渊纵然能从诸天斩回来,也只会看见一个已经被吓跪的九州。
那不是她要交给他的答案。
她要交的,是一座还站着的人间。
哪怕满身是血,也要站着。
“补第二重。”
她声音落下时,天渊剑阵深处又有一层青白剑光亮起。
牧无尘当年留在人间的副阵图,被苏清漪亲手改过三次。
第一重守山河。
第二重守人心。
第三重,才是最后的界印阵。
所以第一重破了,九州还没有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苦战,从这一刻才开始。
“第一重阵,破。”
金甲天门使立于天门之上,漠然俯视人间。
“苏清漪。”
“本使倒要看看。”
“你还有几重剑阵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