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猎妖场
   可这一次,他没有弯半分。

    战意如火,硬生生顶开法则威压。

    第一拳,打碎一名守卫胸甲。

    第二拳,轰断一柄上界长枪。

    第三拳,将两个扑来的修士一起砸飞出去,撞碎高台石柱。

    血溅在猎场赤土上。

    高台上的上界贵族终于开始尖叫。

    “疯了!”

    “下界人疯了!”

    “他敢杀猎场守卫!”

    裴烈听见这些话,眼中暴戾更盛。

    他一把抓住一个刚才射伤妖墟少年的贵族,将其从高台拖下。

    那人惊恐大叫:“我乃赤阳侯府——”

    砰!

    话没说完,裴烈一拳砸下。

    胸骨尽碎。

    赤鳞看得浑身一震。

    秦照也沉默了。

    裴烈杀得太重。

    重到连他们都能感受到那股失控的怒火。

    可没有人劝。

    因为他们刚刚都看见了猎场里的一切。

    直到裴烈抓起第三名贵族时,顾长渊终于出现在他身后。

    “够了。”

    裴烈手臂一顿。

    他回头,眼里仍有血色。

    “道主,他们该死。”

    顾长渊看着他:“我知道。”

    “那为何拦我?”

    “因为你刚才是在泄怒。”

    裴烈一僵。

    顾长渊道:“杀人可以。”

    “但你要记住,为什么杀。”

    “不是因为你怒。”

    “是因为他们欠命。”

    这句话象一盆冷水,浇在裴烈头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良久后,终于松开手。

    那名贵族瘫软在地,几乎吓昏过去。

    顾长渊看向高台中央的锦袍青年。

    “现在,轮到你说。”

    “猎妖场背后是谁?”

    锦袍青年脸色惨白,却仍强撑道:“顾长渊,你敢动我?我东荒猎场,是白烬仙尊外门!”

    白烬二字一出,整座猎场骤然安静。

    顾长渊却只是轻轻点头。

    “很好。”

    “又一笔。”

    裴烈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血还在往下滴。

    他过去也杀过很多人,甚至不觉得杀人需要太多理由。

    可顾长渊这句话让他忽然明白,黑旗下的杀伐与猎妖场这些人不同。

    他们不是为了取乐,不是为了炼药,不是为了证明谁高贵。

    他们杀,是因为有人欠命。

    若有一天连这个理由都忘了,那他们与眼前这些把活人当猎物的人,也就没有区别了。

    猎场里那些被救出的妖墟族人没有欢呼。

    他们太习惯安静地忍痛了。

    甚至在符链断开后,还有人下意识蹲在原地,不敢迈出圈出的赤土。

    赤鳞抱着妹妹,声音发哑地一遍遍说,可以走了。

    可许多人仍然不信。

    直到顾长渊抬手,以镇渊碑纹碾碎四周白骨旗,锁血阵彻底崩塌,那些人才像终于听懂了自由二字,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裴烈看着他们的背影,拳头又一次握紧。

    这一次,他没有再失控。

    他只是把那些还活着的猎场守卫,一个个按跪在赤土边缘。

    锦袍青年终于慌了。

    他原本以为抬出白烬仙尊外门势力,足以压住任何人。

    过去也确实如此。

    不论天门司还是镇狱司,只要听见白烬二字,都会默契地退一步。

    可顾长渊没有退。

    那一瞬,锦袍青年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黑袍男人不是不知道白烬仙尊意味着什么。

    他就是冲着这个名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