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冷血。
是他们也怕被牵连。
可黑旗下的人,竟真的替他们挡住了天门司。
终于,那被裴烈扣住的修士艰难开口。
“净妖营……不在天门渡。”
“在东荒猎妖场。”
“那里由上界贵族承包,不归天门司直接管。”
赤鳞眼中杀意暴涨。
“我妹妹就在里面。”
裴烈一愣,看向那个小女孩。
赤鳞声音嘶哑:“这是我族侄女。”
“我亲妹妹,才五岁。”
“她被抓去炼骨。”
炼骨二字落下时,裴烈眼中最后一点理智,几乎被怒火烧穿。
他一把将那天门司修士砸在地上。
大地龟裂。
修士惨叫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裴烈抬头看向顾长渊,声音象从牙缝里挤出来。
“道主。”
“我想杀人。”
顾长渊看着他。
沉默片刻后,淡淡道:“先去看清楚。”
“看清楚谁该死。”
“再杀。”
妖墟飞升者们听着赤鳞说完,眼中都有压不住的恨。
可恨之外,还有一种麻木。
因为他们解释过太多次。
每一次解释,换来的都是更严厉的锁链。
久而久之,他们甚至不再奢望有人相信,只求逃得远一点,死得慢一点。
所以当顾长渊没有问他们为何妖化,而是直接问净妖营在哪时,赤鳞心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忽然松了一丝。
顾长渊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蹲下身。
小女孩吓得尾巴蜷起,却没有后退。
她大概已经知道,退也没有用。
顾长渊没有碰她,只将一枚净煞符放在地上,往前推了半寸。
“自己拿。”
小女孩怔怔看着他。
许久后,她才伸出满是伤痕的小手,把符抓进怀里。
这一幕让赤鳞眼框瞬间泛红。
因为在妖墟人的记忆里,上界修士给东西,往往意味着要取走更多东西。
而这一次,顾长渊什么都没有要。
这比任何承诺都更象承诺。
天门司修士被裴烈压在地上时,还在不断喊“规矩”。
可这一次,围观飞升者没有再低头。
他们看着妖墟族人身上的取骨伤,看着那个缺了尾尖的小女孩,终于明白所谓污名是怎么来的。
先把一个下界拖进污泥里。
再指着他们身上的泥,说他们本来就脏。
这手段,和剑烬界何其相似。
只是剑烬被偷的是剑。
妖墟被偷的,是血和骨。
顾长渊站起身时,黑旗后的飞升者自动让开道路。
这一次,不需要他说选择。
很多人已经知道,他会怎么选。
顾长渊站起身时,黑旗后的飞升者自动让开道路。
这一次,不需要他说选择。
很多人已经知道,他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