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执事脸色铁青,几乎要拔刀。
可他看了一眼黑旗后越来越多的飞升者,又想起陆衡死在这里不远处,终究没敢动手。
他咬牙转身,化作流光离去。
半个时辰后。
天门渡功德壁旁,一枚赤色玉简被人重重按入非法名录。
玉简上,黑光浮现。
四个字清淅刺目。
天渊黑旗。
这是诸天第一次正式记录它。
不是道宗。
不是别院。
而是非法势力。
这件事很快传遍天门渡。
有人嗤笑,说顾长渊到底还是下界出身,不懂诸天规矩,连立个别院都要被记成非法。
也有人沉默。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那些被天门司判为无用的飞升者,正在黑旗下搬石、刻阵、煎药、登记姓名。
一个非法名录上的地方,反而比天门渡那些挂着正当牌匾的营房,更象给活人住的地方。
这本身就是对旧规矩最大的嘲讽。
傍晚时,第一块门匾被挂上去。
匾很粗糙,是玄黄老人用残木刻的,上面只有四个字:天渊别院。
有人看着那四个字,眼框忽然发红。
他们在人间时,各有宗门,各有故土。到了诸天,却只剩下一枚冰冷名牌,被分去服役,被推入裂渊,被写成某个数字。
如今这块匾不值钱,却第一次让他们觉得,自己在诸天也能有一处不必跪着进门的地方。
顾长渊没有说什么豪言。
他只是让人把药棚搭得再宽一点。
因为他知道,等非法名录传开后,会有更多无处可去的人,摸到这杆黑旗下。
夜里,顾长渊将秦照带来的剑烬旧物放进主屋。
这间主屋没有主座,只有一张长案。
长案上摆着九州缺页拓本、玄黄残印拓片、剑烬断剑,还有尚未归档的妖墟求救符。
裴烈看着那一桌东西,忽然低声道:“道主,这不象别院。”
顾长渊问:“象什么?”
裴烈沉默片刻:“像帐房。”
顾长渊淡淡道:“那就对了。”
天渊别院立起来的第一件事,本就不是收徒开山。
而是记帐。
记诸天欠下的帐。
这一天,天渊别院没有大典。
可黑旗之下,很多人都记住了它。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是诸天赏下来的地方。
是他们自己用手搭起来的。
这一天,天渊别院没有大典。
可黑旗之下,很多人都记住了它。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是诸天赏下来的地方。
是他们自己用手搭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