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渊别院
    那执事脸色铁青,几乎要拔刀。

    可他看了一眼黑旗后越来越多的飞升者,又想起陆衡死在这里不远处,终究没敢动手。

    他咬牙转身,化作流光离去。

    半个时辰后。

    天门渡功德壁旁,一枚赤色玉简被人重重按入非法名录。

    玉简上,黑光浮现。

    四个字清淅刺目。

    天渊黑旗。

    这是诸天第一次正式记录它。

    不是道宗。

    不是别院。

    而是非法势力。

    这件事很快传遍天门渡。

    有人嗤笑,说顾长渊到底还是下界出身,不懂诸天规矩,连立个别院都要被记成非法。

    也有人沉默。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那些被天门司判为无用的飞升者,正在黑旗下搬石、刻阵、煎药、登记姓名。

    一个非法名录上的地方,反而比天门渡那些挂着正当牌匾的营房,更象给活人住的地方。

    这本身就是对旧规矩最大的嘲讽。

    傍晚时,第一块门匾被挂上去。

    匾很粗糙,是玄黄老人用残木刻的,上面只有四个字:天渊别院。

    有人看着那四个字,眼框忽然发红。

    他们在人间时,各有宗门,各有故土。到了诸天,却只剩下一枚冰冷名牌,被分去服役,被推入裂渊,被写成某个数字。

    如今这块匾不值钱,却第一次让他们觉得,自己在诸天也能有一处不必跪着进门的地方。

    顾长渊没有说什么豪言。

    他只是让人把药棚搭得再宽一点。

    因为他知道,等非法名录传开后,会有更多无处可去的人,摸到这杆黑旗下。

    夜里,顾长渊将秦照带来的剑烬旧物放进主屋。

    这间主屋没有主座,只有一张长案。

    长案上摆着九州缺页拓本、玄黄残印拓片、剑烬断剑,还有尚未归档的妖墟求救符。

    裴烈看着那一桌东西,忽然低声道:“道主,这不象别院。”

    顾长渊问:“象什么?”

    裴烈沉默片刻:“像帐房。”

    顾长渊淡淡道:“那就对了。”

    天渊别院立起来的第一件事,本就不是收徒开山。

    而是记帐。

    记诸天欠下的帐。

    这一天,天渊别院没有大典。

    可黑旗之下,很多人都记住了它。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是诸天赏下来的地方。

    是他们自己用手搭起来的。

    这一天,天渊别院没有大典。

    可黑旗之下,很多人都记住了它。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是诸天赏下来的地方。

    是他们自己用手搭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