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宫随行修士勃然大怒。
“大胆!”
洛无尘抬手,止住他们。
他看向顾长渊。
“顾道友也这么想?”
顾长渊道:“我只问帐。”
洛无尘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仙尊的帐,不是你能问的。”
“玄黄残碑有白烬印。”
“旧战之物,真假难辨。”
“九州缺页有白烬令。”
“非常之时,非常之法。”
“剑烬界剑脉被转封。”
洛无尘微微一笑。
“若无上界承载,那剑脉早被始魔指骨吞尽。玄霄剑宗保下剑脉,反倒是功德。”
秦照眼框瞬间通红。
“功德?”
洛无尘淡淡看他:“你能站在这里飞升诸天,便说明剑烬界还没灭。既然没灭,就该知道感恩。”
这句话,让整个黑旗营地杀意骤起。
顾长渊抬手。
众人安静。
他看着洛无尘,忽然问:“你今天来,是讲理,还是压人?”
洛无尘道:“两者并无区别。”
顾长渊点点头。
“那就简单了。”
“东西不交。”
“黑旗不散。”
“帐,继续查。”
洛无尘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顾长渊。”
“你这是在挑衅仙尊。”
顾长渊看着他,声音平静。
“仙尊。”
洛无尘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台阶。
他甚至抬手一挥,让随行修士取出三只白玉匣。
匣盖开启,里面分别放着一枚上品登天丹、一块镇狱客卿令胚,以及一卷白烬宫外门法诀。
天门司众人看得呼吸都急了。
这些东西,对上界仙门弟子也许不算顶尖。
可对下界飞升者而言,足以改命。
洛无尘淡淡道:“顾长渊,你能从九州残界走到今日,不容易。”
“仙尊惜才。”
“你不必为了几页真假不明的旧卷,把自己推到诸天对面。”
“把东西交出来。”
“从今往后,你可以不再被称为残界修士。”
这句话一出,许多围观飞升者脸色微变。
不再被称为残界修士。
对他们来说,这几乎是梦寐以求的赦免。
可顾长渊只是看了一眼那三只玉匣。
“玄黄三千遗民,也能不被称为废界遗民?”
洛无尘笑容微顿。
顾长渊又问:“剑烬界那些被抽走的剑脉,能还?”
洛无尘眼神终于淡了。
“顾道友,谈事要识轻重。”
顾长渊点头。
“明白了。”
“你的轻重里,没有他们。”
洛无尘终于意识到,顾长渊和他以往见过的下界天骄都不一样。
那些人再傲,也会在仙尊名号前迟疑。
因为他们想向上走。
想被承认。
想从残界、凡界、灵界的污名里爬出来,换一张上界认可的脸。
可顾长渊不想换脸。
他是来撕脸的。
“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