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蛀虫都护,便真的没资格再提镇渊二字。
沉无咎收回手,看着贺千山。
“从现在起,剥夺贺千山玄黄废界驻将之位。”
“押回镇狱司,按叛渊罪审。”
贺千山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可下一刻,他忽然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你以为你赢了?”
“玄黄废界救不回来了!”
“没有我,也会有下一个人来弃界!你能杀我,能废我,能查一个军库,可你能救这片快烂透的世界吗?”
他笑得越来越疯狂。
“你救不了!”
“你以为镇狱司不知道这里的问题?你以为少司命不知道?他们都知道!只是有些界,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丢掉!”
遗民们脸色惨白。
这句话,比军刀更残忍。
因为它不是威胁。
而是他们这些年隐隐猜到,却不敢承认的真相。
沉无咎眼神微沉。
贺千山说得难听。
可有些地方,的确是事实。
诸天裂渊太多,资源有限,镇狱司不可能救下每一界。
所以有些废界,会被列入放弃名单。
玄黄废界,早就在名单上。
顾长渊看着贺千山,淡淡道:“所以你就先把它吃干净。”
贺千山笑声一滞。
顾长渊又看向沉无咎。
“人废了,帐呢?”
沉无咎道:“会审。”
“谁审?”
“镇狱司。”
“镇狱司审镇狱司。”
顾长渊笑了笑,没有温度。
沉无咎看着他:“澹台镜会记录此案,天律司也会介入。”
澹台镜沉默一瞬,道:“我会把证据送回天律司。”
顾长渊没有再逼。
他知道,今日当着沉无咎的面废掉贺千山,已经足够撕开一道口子。
真正的帐,还在后面。
然而就在此时,整个玄黄废界忽然剧烈一震。
轰隆!
远处地脉深处,一道黑红光柱猛然冲天而起。
大地开裂。
裂缝之中,无数魔煞如潮水翻涌。
主营阵塔一座接一座亮起,又一座接一座熄灭。
牧无尘脸色骤变。
“地心裂渊内核爆了!”
沉无咎抬头,眼神冷得可怕。
贺千山瘫在地上,却忽然笑了。
“看见了吗?”
“这就是玄黄废界。”
“你们审我?”
“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沉无咎一步踏出,镇狱总印悬于身后,声音冷硬。
“所有镇狱军,入阵!”
可顾长渊却没有看他。
他望着那道冲天黑红光柱。
那气息,和九州魔渊太象了。
不。
不是像。
是同源。
顾长渊抬手,镇渊碑在掌心低鸣。
“这不是普通裂渊。”
沉无咎转头。
顾长渊已经迈步走向地心裂口。
“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