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澹台镜一字不漏地记下。
她越记,手越稳。
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贺千山终于有些慌了。
“澹台女史,你要想清楚。”
“这些帐涉及镇狱司、天门司、上界仙门,不是你一个女史能记的。”
澹台镜抬眼看他。
“我记的是事实。”
“事实也要有人认!”
贺千山咬牙道:“你以为顾长渊能护住你?他今日闯军营、废军阵、逼开军库,已经是越权犯禁!”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沉无咎。
“少司命!”
“你都看见了!”
“本将纵有处置不当,也该由镇狱司内部审理。顾长渊一介外人,凭什么在战区擅审驻将?”
沉无咎站在库门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堆满军库的界源,眼神极深。
贺千山仿佛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更急:“少司命,若今日让他这样查下去,镇狱司威严何在?以后各界驻将谁还敢临机决断?谁还敢镇渊?”
“贺千山。”
顾长渊忽然开口。
贺千山转头。
顾长渊看着他,淡淡道:“你到现在都还没明白一件事。”
“没人怕你临机决断。”
“他们怕的是,你把别人的命当成生意。”
贺千山脸色一僵。
顾长渊抬手,从军库最深处摄来一本黑皮帐册。
帐册表面刻着隐匿阵纹。
若非镇渊碑压住整座石库,这本帐册恐怕早已自燃成灰。
牧无尘接过,只翻了两页,便冷笑出声。
“界源流向,收货仙门,分润比例,都在这里。”
“还有签押。”
贺千山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得干干净净。
澹台镜上前一步,将帐册封入天律册中。
天律册光芒一闪。
证据入册。
不可篡改。
这一刻,贺千山彻底慌了。
他猛地咬破指尖,在胸口镇狱印上一按。
嗡!
一道黑金光柱冲天而起。
那不是逃命符。
而是镇狱司驻将最高求援令。
贺千山对着光柱嘶声道:“少司命!顾长渊逼审驻将,扰乱战区,危及玄黄裂渊!请少司命以镇狱总律,立刻裁断!”
沉无咎就在不远处。
可贺千山仍然发了这道令。
因为他要的不是沉无咎看见。
而是让镇狱司本部看见。
让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不是他贺千山被查。
而是顾长渊在挑战镇狱司。
黑金光柱贯穿风暴。
沉无咎的身影,被光柱映得冰冷如铁。
他终于缓缓抬眼。
“既然你要镇狱总律裁断。”
“那便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