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啊。”
没人敢动。
顾长渊就这样走进了镇狱主营。
贺千山也在此时走出大帐。
两人隔着百步相望。
一个黑袍染煞,眼神深冷。
一个黑甲威严,界主气息缓缓升腾。
四周镇狱军纷纷低头行礼。
“参见驻将!”
贺千山没有看他们,只看着顾长渊。
“你就是顾长渊?”
顾长渊道:“贺千山。”
“正是本将。”
贺千山淡淡道:“本将听说过你,九州飞升者,镇过魔渊,杀过陆衡,立了一杆黑旗,自以为能替诸天改规矩。”
“现在,又来本将营中兴师问罪。”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点冷意:“顾长渊,你可知这里不是天门渡,而是镇狱战区。
战区之内,军令为先。你擅杀镇狱军,扣押本将麾下,已经犯了军法。”
澹台镜皱眉,正要开口。
顾长渊却抬手止住她。
他看着贺千山,问道:“夜袭遗民营,是你的命令?”
贺千山没有否认。
“失控遗民沾染魔煞,有扩散之危,本将清剿,有何不妥?”
“阵眼尸骨呢?”
“废界无力供阵,自然要借命续阵。”
“军库贪墨呢?”
贺千山眼神微眯:“没有证据之前,慎言。”
顾长渊点点头。
他忽然问:“你刚才说,死人是必要代价?”
贺千山神色不变:“是。”
“玄黄废界已废,若不死人,裂渊外扩,死的会更多。”
“很好。”
顾长渊抬眼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你为何不死?”
一瞬间。
整座镇狱主营死寂。
无数镇狱军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顾长渊。
贺千山脸上的从容,也终于微微凝了一下。
顾长渊继续道:“你是界主境,命比那些遗民硬,魂比那些孩子稳,若真是为了镇阵,你填进去,效果应该比三千凡血更好。”
“既然死人是必要代价。”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风暴呼啸。
贺千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起手,一枚黑金军令出现在掌心。
军令一出,整座主营所有阵塔同时亮起。
“顾长渊。”
贺千山声音森寒。
“本将给过你说话的机会了。”
“现在,本将以玄黄废界镇狱驻将之名,令你跪下,受军法审判!”
军令轰鸣。
万千符纹如锁,朝顾长渊压下。
章尾,顾长渊只抬头看了一眼那枚军令。
“军令?”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