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同时吐血倒退。
裴烈冲入阵中,一拳一个,硬生生将这支夜袭小队砸得七零八落。
荒谷里的幸存者都看呆了。
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样打镇狱军。
不是躲。
不是求。
是正面砸碎。
黑甲队长脸色终于变了。
他转身便想逃。
可刚退一步,顾长渊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黑袍微垂,眼神平静。
黑甲队长心头一寒,立刻催动袖中传送符。
但符光刚亮,镇渊碑虚影便从天压下。
咔嚓。
传送符碎成粉末。
顾长渊抬手按住他的头,将他整个人按进地面。
轰!
碎石飞溅。
黑甲队长口中鲜血狂喷,浑身骨骼都象散了架。
裴烈解决最后一名士卒,拖着满身血气走来。
“道主,这个也宰了?”
顾长渊道:“留活口。”
裴烈眼中杀意未散,却还是停了手。
因为他知道,顾长渊不是心软。
顾长渊要的是帐本后面的人。
沉无咎此时也到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黑甲尸体,又看向谷中那些惊魂未定的遗民,脸色冷得可怕。
黑甲队长看见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象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喊道:“少司命!末将奉令清剿被魔煞污染的失控遗民,顾长渊擅杀镇狱军,他才是——”
话未说完,顾长渊脚下微微用力。
黑甲队长半张脸直接陷入碎石。
惨叫声戛然而止。
顾长渊淡淡道:“想清楚再说。”
“你只有一次活着开口的机会。”
这句话很轻,却比裴烈的怒吼更让黑甲队长恐惧。
因为裴烈的怒火至少还能看见型状,顾长渊的平静却象一口深不见底的渊。他甚至不需要威胁第二遍。
黑甲队长浑身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他的镇狱军身份。
陆衡死了。
天门司统领都死了。
他一个小队长,算什么?
顾长渊抬手,一缕镇渊碑光钻入他眉心。
那不是搜魂。
却比搜魂更可怕。
它压住了黑甲队长体内所有自毁禁制,也压住了他想要撒谎时的神魂波动。
牧无尘与澹台镜很快赶到。
澹台镜看到谷口尸体,脸色一白,随即沉默着展开天律册。
顾长渊看着黑甲队长。
“谁让你灭口?”
黑甲队长牙关打颤,眼神疯狂闪铄。
顾长渊道:“你不说,我就把你丢进刚才那座尸坑,让你也做一次阵材。”
这句话很平静。
可黑甲队长却瞬间崩溃。
“不……不要!”
“我说!我说!”
他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是贺将军!”
“是驻将贺千山下令!”
“他说少司命和顾长渊查到了阵眼,要我们立刻清理安置营,不能留下活口!”
荒谷内外,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
沉无咎眼神彻底沉下。
澹台镜一字一字记下供词。
顾长渊抬头,看向玄黄废界深处那座主阵所在。
“贺千山。”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黑旗未至。
遗民望着那道黑袍身影,恐惧未散,却多了别的东西。不是信任,只是他们看见,有人会为他们发怒,留下活口,问清谁下令。
旧帐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