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把别人的牺牲写成别人的污点。
顾长渊继续翻卷。
封印已经破开两层,后续文本不断浮现。
但就在众人以为可以看见完整真相时,卷宗忽然断了。
中间有三页,被人撕走了。
那不是普通缺页。
撕口处残留着极强的仙光灼痕,将前后因果生生斩断。
被撕走的,正是“始魔骨为何入九州”“何人下令”“何人执行”的关键部分。
澹台镜脸色微变。
“卷宗被人为损毁过。”
牧无尘伸手想碰撕口,却被那缕仙光震得指尖一麻。
他眼神骤沉:“这不是寻常天君能留下的痕迹。”
顾长渊看着那三处残缺,眼神深得可怕。
卷宗终于露出真相。
却又在最关键处被人抹去。
这不是遗失。
是遮罪。
遮的是谁下的令,遮的是谁把始魔骨送入九州,遮的是谁明知九州会因此沉沦,却仍旧让一代代九州修士把这笔债当成天灾来还。这三页不见了,反而比留着更刺眼。
沉无咎也看见了撕口处那一枚若隐若现的印记。
那印记很淡。
象是一团白色火焰。
澹台镜盯着它,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迟疑。
“这是……仙尊印。”
旧卷楼内,空气彻底凝固。
顾长渊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那枚残印旁。
白色仙光似乎察觉到他的气息,骤然亮起,想要将卷宗剩馀痕迹彻底焚尽。
可镇渊碑虚影轰然一震,硬生生将那缕仙光压了回去。
顾长渊看着那枚残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好。”
他没有问那位仙尊是谁,也没有追问沉无咎是否认识这枚残印。
百年的魔渊他都守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只要印记还在,只要卷宗还在,只要他还活着,这笔帐,就不会再被人轻易抹掉。
牧无尘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是阵修,最清楚“以界为阵”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那不是借一山一河,也不是借一城一脉,而是把整个世界都压成阵盘。九州众生从出生那一刻起,便已经活在阵中。
所以顾长渊此刻没有暴怒。暴怒太轻了。
他只是把这一页看得极慢,象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头里。因为从这一刻起,他要查的,已经不只是九州的苦难,而是诸天旧战留下的血债。
“这笔帐,终于有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