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找出来,只等铁板被啃穿,下一次爆发只会更凶。
镇渊,不是把窟窿遮起来。
是要知道窟窿为什么会开。
果然,片刻后,沉无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裂渊深处那道魔影,并未沉睡。
它只是退回了更深处。
象是在等。
沉无咎收回手,转头看向顾长渊。
“你能镇住它?”
顾长渊淡淡道:“镇住可以。白替你们镇,不行。”
这话一出,天门司众人脸色微变。
有人觉得他狂妄。
可沉无咎却没有动怒。
他只是看着顾长渊,象是在重新评估一件极有价值、却同样极危险的兵器。
“你想要什么?”
顾长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踏入天门开始,就没想过只为了和陆衡争一口气。
一个陆衡,不值。
一个天门司统领,也解释不了九州百年不灭的魔渊。
真正让他留下来的,是天门渡卷册中那个刺眼的“残界”二字,是裂渊魔气里那一缕与九州极其相近的味道,也是诸天所有人提到九州时,那种象是早已知道什么却故意不说的回避。
陆衡是口子。
他要撕开的,是口子后面的旧帐。
他看着沉无咎,一字一顿道:“九州魔渊的卷宗。”
沉无咎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九州?”
“对。”
顾长渊道:“我要知道,我在人间守了百年的那条渊,到底是谁留下来的债。”
四周骤然安静。
沉无咎凝视他良久。
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接。
他们都看得出,对方并不是能被三言两语说服的人。
沉无咎不会因为几条飞升者的命,就推翻镇狱司延续多年的制度。
顾长渊也不会因为沉无咎表现出一点公正,就忘记九州被标成残界的事实。
但至少此刻,他们有一个相同目标。
先把裂渊里那只手揪出来。
至于揪出来之后,是按镇狱司的规矩处理,还是按顾长渊的规矩清算,那便是下一场帐。
这一场,先让陆衡吐出该吐的东西。
若吐得不干净,顾长渊不介意亲手撬开他的骨头。
他在人间已经撬开过太多魔物的骨,不差一个天门司统领。
更何况,这个统领比许多魔物还该死。
最后,他淡淡道:“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