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镇渊碑缓缓落下,立在裂缝之前。
轰!
碑底触地的一瞬,整座天门渡都随之一震。
那些原本不断外涌的煞雾,竟被硬生生压回去一截。
无数人瞳孔收缩。
陈殿主眼中也掠过震惊。
因为顾长渊没有使用天门渡大阵。
他是直接用自己的镇渊之法,压住了裂缝第一波外泄。
顾长渊站在碑前,黑袍被煞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陆衡,也看着执法殿。
“你们说这是诸天规矩。”
“让下界飞升者先上。”
“让弱者先死。”
“让后来者替先来者填坑。”
他的声音平静,却象一寸寸压过煞雾。
“但今日,我在这里。”
“所以这规矩,不作数。”
陆衡脸色铁青:“你敢改诸天规矩?”
顾长渊手掌按在镇渊碑上。
黑金碑光冲天而起。
他要让这些人看清,镇渊不是送别人去死。
这才是规矩。
也是底线。
不能退。
“今日。”
这一声落下时,裂缝深处猛地传出一阵刺耳嘶啸。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封印。
陈殿主神色一沉:“裂渊反扑了。”
陆衡立刻抓住机会,厉声道:“你看见了?若不让临时镇渊队入内探路,谁来判断裂口深浅?”
顾长渊看都没看他。
“我来。”
两个字。
简单,直接。
却让四周再次安静。
秦百川忍不住道:“顾道主,那里面太危险……”
顾长渊淡淡道:“所以不该你们去。”
洛千霜眼框一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裴烈、牧无尘这些人明明已经跟着顾长渊飞升到诸天,却仍旧愿意称他为首座。
因为这世上有些人站到高处后,第一件事是让下面的人替自己挡刀。
而顾长渊站到最前面时,从来不是为了被人跪拜。
是为了让该活的人活下去。
这便是裴烈愿意听令的原因。
也是牧无尘愿意替他掌阵的原因。他们跟着顾长渊,不是因为他会赢,而是因为他站的位置,从来没错过。
裴烈提起拳,咧嘴道:“首座,我陪你。”
顾长渊道:“你守后方。”
“可是——”
“这是命令。”
裴烈闭嘴了。
他可以骂陆衡,骂执法殿,却不会在镇渊时违顾长渊的令。
牧无尘也开口:“我留在外面补阵。首座压主缝,我找人为痕迹。”
顾长渊点头。
随后,他手掌按在镇渊碑上,黑金碑光如潮水般向下压去。
“今日。”
“我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