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规矩,也会被人改。
裴烈低声骂道:“好一个诸天正统,合著也是一群会做假帐的。”
牧无尘看向陆衡,平静道:“篡改律义,私定残界,强夺镇界器。按这卷天律来看,天门司统领似乎罪责不轻。”
陆衡笑了笑。
笑声压得很低。
“好。”
“很好。”
他看着顾长渊,眼神里已经没有半点掩饰的杀意。
“本座倒是小瞧你了。”
“九州顾长渊,你的确有些本事。”
“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他一步踏出,身后青金甲胄同时震响。
“天律写在卷上。”
“但这里,是天门司。”
“本座说你有罪,你便有罪。”
话音落下,陆衡抬手一挥。
“拿下。”
天律是真的。
天门司改律,也是真的。
可比改律更可怕的是,当谎言被当众揭开时,他们第一反应不是纠错,而是杀掉那个读出真相的人。
秦百川缓缓握住了背后的断剑。
洛千霜垂在袖中的手指也轻轻收紧。
他们还不敢动。
因为他们背后有自己的世界,有族人,有宗门,有被天门司捏在手里的魂名。
可他们已经不再象刚才那样麻木。
人一旦知道自己跪得不该,膝盖就会开始疼。
裴烈往前踏了半步,却被牧无尘拦了一下。
牧无尘低声道:“别打乱首座节奏。”
裴烈咬牙,眼中却有兴奋浮起。
顾长渊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和陆衡讲道理。
他是在让所有人亲眼看见,这些所谓诸天上官,到底怕什么。
他们不怕下界修士死。
甚至不怕真相本身。
因为真相若只在一两个人心里,随时都能被埋掉。
他们怕的,是真相被念给所有人听,怕一双双低下太久的眼睛,从此学会往上看。
不怕裂渊失控。
甚至不怕天律被改。
他们怕的,是有人把天律原文读出来。
怕那些原本只会跪着领命的人,开始抬头。
而这一点,正是顾长渊最擅长的事。
他在人间时,便当着满殿玄天修士撕开过大局的皮。
如今到了诸天,不过是把那一幕换了个更大的地方。
而顾长渊等的,正是这一刻。
刚好。
于是刀光在这一刻亮起。
三名执法者同时掠出,杀机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