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殿外黑碑遥遥一按。
轰——
下一刻,整座天渊峰猛烈一震。
那块自他断宗以来便一直镇在峰前的黑碑,忽然发出低沉至极的嗡鸣。无数古老镇纹自碑身表面浮现,旋即如水波一般,朝九州各地主脉方向层层荡开。
与此同时,顾长渊周身也开始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浮现。
一边是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黑煞。
一边是浩瀚得近乎刺目的金光。
这两种东西,本不该共存。
可如今却偏偏同时出现在他身上,彼此纠缠,又彼此压制。
那是百年镇魔留下的煞。
也是百年守世积下的功德。
顾长渊闭上眼,感受着九州主脉一点点在自己识海中亮起。
东海的涛声。
北荒的冰裂。
天蜀地脉下那些疯狂啃咬节点的魔影。
还有更远处,那条自天外裂缝中不断往下压来的猩红魔意。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底冷得象一片不见底的渊。
“既然开始散了……”
他轻声自语。
“那就先替你们,把这口气续上。”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大殿。
中天之上,黑云翻卷,魔意沉沉。
而那道黑袍身影,却已在无数惊惶与绝望的视线里,直直升向九州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