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
刚喊出这三个字,他自己都象顿了一下。
因为就在不久前,玄天上下还在把顾长渊打成“断宗离门、不识大局”的那一方。
可现在,他们却只能用这三个字开头。
顾首座。
而且,是发自肺腑地不敢喊错。
那老长老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
“掌教亲笔,愿与天渊道宗共商并宗之事。”
“若首座愿接纳,玄天剩馀各峰弟子、长老、附庸产业、守渊体系,皆可按天渊规矩重组。”
“掌教说……过去旧事,玄天愿受一切后果。”
这话说得已经很低了。
甚至低到了近乎认罪的地步。
外山许多弟子和新入宗的人都悄悄抬头,看着山门前那道投影,眼中满是复杂。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一句“愿受一切后果”说出来,玄天圣地这块牌子,几乎就已经倒了一半。
裴烈听完,只冷笑连连。
“后果?”
“他们以前怎么不觉得后果这两个字值钱?”
苏清漪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因为她知道,裴烈这话虽难听,却没说错。
玄天走到今天,不是输给魔潮。
是输给自己。
输给那场圣子大典,输给那张断宗契,输给十三道求援令背后的冷眼,输给他们自己一次次觉得顾长渊不会走、不能走、不该走。
而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后果了。
只是,已经晚了。
山门之内,裴烈冷眼看向顾长渊。
“首座,怎么回?”
顾长渊抬眼,看着阵外那名老长老,神色平淡。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可也正是这片刻的沉默,让山门里外许多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刻,顾长渊一句话,就能决定旧玄天到底还能不能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
良久之后,顾长渊终于开口。
只三个字。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