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传影灵镜。
他们眼睁睁看着赤冥魔尊一口一个“顾长渊在时”,看着它亲口承认自己百年不敢真开渊口,也看着顾长渊在天渊峰前,一人一碑,把那尊曾让玄天上下都几乎绝望的魔尊硬生生顶在山门之外。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彻底明白——
为什么顾长渊一走,玄天会塌得这么快。
因为他从来不是锦上添花。
他是那根真正的命骨。
而他们,却亲手柄那根骨抽了。
天渊峰外,战斗还在继续。
镇渊碑一次次震落,赤冥魔尊的魔甲也在一次次碰撞中被震裂开一道道纹痕。
可它眼里的杀意,反倒越来越深。
因为它说那些话,固然是在揭人族的短,可更是在揭它自己这百年的耻。
是啊。
它赤冥魔尊,堂堂魔渊主宰之一,竟真被顾长渊一个人,硬生生压了百年。
这本身,也是它最不能忍的一件事。
“顾长渊!”
赤冥魔尊暴喝,身后漫天魔气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魔轮,轰然压下。
顾长渊抬手,黑碑迎上。
又是一记惊天碰撞。
可就在这一声之后,九州各地传影中的那道黑袍身影,依旧没退半步。
这一幕,象一把真正的锤,终于把最后那点仍想替玄天找借口的人,也全砸沉默了。
到了现在,再没人能说什么“也许顾长渊只是重要了一些”。
不。
他不是重要一些。
他就是那百年太平本身。
当天亮之前,第一批来自各大边城、附庸宗门与仙盟外驻修士的联名请愿,已经同时送向了天渊峰。
内容只有一句话:
“请顾首座,执九州镇魔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