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魔帅军。”
“后来本尊就学聪明了。”
“你在,渊口就别真开。”
“因为一旦开了,那些冲出去的东西,最后也都得被你一层层杀回来。”
它语气平静得近乎叙述家常。
可每多说一句,天渊峰外那些人的心便更沉一分。
尤其是苏清漪。
她以前以为,顾长渊这些年只是比旁人更苦、更危险、更接近魔渊。
可现在她才知道,不是接近。
是整座渊口,整片九州外层,之所以一直还能维持在“可控”范围内,就是因为顾长渊一个人,硬生生把最狠的那部分东西全压住了。
换句话说。
玄天所谓百年太平,根本不是“共同守出来”的。
是顾长渊一个人,先把最难、最脏、最不能见光的命都扛了,玄天上下才有资格在后面讲什么大局、体面与未来。
赤冥魔尊看着顾长渊,忽然低笑一声。
“可惜啊。”
“你们人族最蠢的地方,就是永远觉得,那些真正替你们挡命的人,理所应当该一直挡着。”
“挡久了,你们便忘了,他也是个人。”
这一句话,象是一记无形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口。
尤其是那些从玄天逃出来的弟子,几乎个个面无人色。
因为他们太清楚,赤冥魔尊口中的“你们”,说的就是自己。
他们以前把顾长渊当什么?
当满身煞气的守渊人。
当不近人情的冷面首座。
当永远不必出现在台前、却应该理所当然守着一切的刀。
直到刀走了。
他们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刀。
是梁。
是那根一直撑着整片山的梁。
赤冥魔尊终于说完了。
它收回视线,舔了舔嘴角,声音忽地变得阴沉。
“所以,今夜本尊来,不是单纯围山。”
“本尊是来告诉九州——”
“没有顾长渊,你们根本没有什么百年太平。”
“以前没有。”
“以后,更不会有。”
话音未落,它猛地抬手。
身后整片黑潮像得了血令一般,骤然狂暴!
而它自己,也在这一刻真正向前踏出。
第一次,亲自朝着山门前的顾长渊压了过去。
顾长渊抬手一引,镇渊碑轰然落下。
黑碑与魔尊第一次真正相撞时,整座天渊峰上下,都只听见了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