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分量?
而主峰,竟还一直在用“顾长渊不适合台前”这种话来压他。
想到这里,不少人心头都开始发寒。
玄天守渊一脉那几位长老,更是眼睛都红了。
因为他们终于看见,主峰嘴里那个一直被轻描淡写压在“守暗处”的顾长渊,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分量到底有多重。
而林昭站在后方,只觉得胸口发闷。
仙盟副使越是这样一句句把顾长渊抬出来,他便越象个站在旁边、多馀到刺眼的笑话。
昨天是魔王问“顾长渊呢”。
今天是仙盟副使落地第一句,还是“顾长渊呢”。
顾长渊明明已经走了。
可为何越是这种时候,所有人就越要记起他?
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站到了圣子之位上,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却还是绕不开那个早就不在玄天的人?
林昭掌心一点点收紧,指甲几乎要刺进肉里。
而另一边,苏清漪站在山门外侧廊下,指节同样一点点泛白。
不是因为仙盟副使说得有多狠。
而是因为她终于看清,太玄掌教为了保玄天这张脸,究竟能冷到什么地步。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顾长渊主动叛离”。
可那人明明,是被整个主峰亲手逼走的。
想到这里,苏清漪袖中的手不由缓缓收紧,指尖都隐隐发白。
而山门前,那副使显然已不准备再听太玄掌教继续编下去了。
他冷冷扫过众人,最后只落下一句。
“本使要看玄天近百年守渊卷宗。”
此言一出,太玄掌教的脸色,终于真正变了。
因为卷宗,是不能看的。
至少,不能让仙盟这样看。
一旦近百年内核守渊卷宗全翻出来,那顾长渊这些年究竟守了什么、林昭那些“首功”到底有多少水分、主峰又是如何一步步将人按在暗处替宗门吃苦——
就全都圆不住了。
可副使已开口。
他若拒绝,等于明摆着告诉对方——
卷宗里有鬼。
太玄掌教目光一沉,刚要开口拖一拖。
殿外长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卷宗。”
“我这里有。”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苏清漪一身白衣,手中托着数卷玉简,缓缓走了出来。
她神色很静。
可那种静里,却第一次透出一种不再退让的冷。
太玄掌教盯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苏清漪。”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