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全没有。
但大多数,都只是“奉主峰之令督办某事”“协助筹调丹药器物”“清点后线损耗”。
这种位置,当然也有功。
可和“百年镇魔首功”这六个字,差得太远了。
远得几乎是在羞辱这六个字本身。
苏清漪立在卷宗架前,许久没有动。
她忽然想起,昨日顾长渊站在太玄殿中央,平静念出断宗契时的模样。
那时她以为,那只是一个被逼到极处之人的冷。
可现在,她才开始真正明白,那种冷里究竟压着什么。
不是输不起。
不是闹情绪。
而是一个人替整个圣地扛了百年,到头来连名字都被人夺走之后,彻底不想再回头的抽身。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又去取更旧的卷宗。
她想找一份更早、更内核的记录。
于是很快,她在最下层翻出了一卷被单独封存的血色旧简。
玉简表面还有一道淡淡的旧禁,显然不是什么普通文档。
苏清漪抬手一拂,禁制散开。
她低头看去,目光在第一行字上停住。
那一行字很短。
却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黑风裂口血战后录——顾长渊亲笔》。
她的手指,第一次,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苏清漪缓缓摊开那卷血色战报。
第一句话,便象刀一样刺进她眼里——
“玄冥真人座下新弟子林昭今日拜师,主峰大典,不得再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