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看着。
看着顾长渊把这句话说完。
“与我无关。”
此言一出。
饶是玄冥真人,此刻眼底也终于掠过了一丝真正的不安。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顾长渊今日不是在发怒,也不是在撒气。
他是真的,把自己从这座圣地里抽走了。
连同那些本该由他继续扛下去的东西,也一并抽走了。
玄冥真人终于沉声开口:“顾长渊,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顾长渊抬眸,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有的,只是一种沉到极处后的平静。
“我当然知道。”
他说。
“我只是在收回我的命。”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黑袍垂落,掠过太玄殿冰冷的青石地面。
高台之上,掌教脸色阴沉。
玄冥真人袖中手掌微微攥紧。
林昭站在原地,握着圣子金印,唇角那点本该属于胜利者的笑意,此刻却怎么都扬不起来。
苏清漪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一座正在远去的山。
而大殿两侧,那一众玄天弟子,则在这死寂一般的气氛中,眼睁睁看着顾长渊一步步走向殿门。
殿外,钟声未散。
霞光仍在。
主峰上下,仍是一派圣子大典该有的辉煌景象。
可不知为何,在顾长渊走出殿门的这一刻,很多人心里,却都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空落感。
仿佛这看似圆满的大典里,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东西,被一起带走了。
而顾长渊没有回头。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半分停顿。
只是在走到殿门前时,他淡淡留下一句。
“从今日起。”
“我不再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