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方斯抬起头，眼睛里有光。“灰翼使？是您晚宴上召唤的那些灰色天使吗？”
“我看过了，她们的身体应该是用天使尸体炼制的，虽然和人类相似，但终究不是人类。”
他咬了咬牙。
“我想求您，帮罗琳炼制一具真正的人类血肉身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林恩沉默了几息。
炼制人类身体，放在以前他做不到。
但现在，他拥有万象圣痕，掌握三千条规则，还有万象这个至高神兼天道。
只要消耗世界之力，凝聚一具人类身体，不算太难。
问题是，他该不该帮？
阿尔方斯这个人，他倒是不讨厌。
从学徒时期到现在，阿尔方斯从来没有害过他，反而送过他魔石，算是帮助过他。
而且...阿尔方斯是玛尔法的弟子。
如果以后要对玛尔法动手，阿尔方斯或许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我可以帮你。”林恩说。
阿尔方斯的身体僵了一下，一股狂喜涌了上来，眼框瞬间红了。
“林恩大人...”
“但有一个条件。”
阿尔方斯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恩抬起右手，灰白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裹住两个人的身体。“先进来再说。”
光芒散去，两人站在死亡之岛的黑色焦土上。
灰白色的天空，三千条规则锁链从天空深处垂下来，每一条都在发光。
远处有骷髅兵在巡逻，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
阿尔方斯仰头看着那张规则巨网，嘴巴张开，说不出话。
林恩没有给他时间欣赏。
“把罗琳的灵魂放出来。”
阿尔方斯回过神，闭上眼睛。
他的胸口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光从他胸口飘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少女的虚影。
少女穿着淡蓝色的裙子，头发很长，垂到腰际，面容清秀，眼睛是幽蓝色的，没有瞳孔。
她飘在半空，身体半透明，象一层薄纱。
她看着阿尔方斯，阿尔方斯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
林恩没有打扰他们。
他抬起右手，精神力探入圣痕领域深处。
万象从世界深处苏醒，灰白色的光从地下涌出来，在他身前凝聚。
世界之力开始流转，从地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汇聚到死亡之岛上空。
林恩闭上眼睛，在意识海中勾勒出一具人类身体的轮廓。
骨骼、肌肉、血管、皮肤，一层一层地构建。
骨骼用世界之力凝结，硬度堪比钢铁。
肌肉用世界之力编织，每一条肌纤维都细如发丝。
血管用世界之力铺设，动脉、静脉、毛细血管，密密麻麻。
皮肤用世界之力复盖，光滑，有弹性，没有疤痕。
他睁开眼睛，那具身体已经悬浮在半空中，赤身裸体，面容和罗琳的幽魂一模一样。
皮肤白淅，头发黑色，嘴唇淡粉色。
“罗琳，进去。”林恩的声音很平静。
罗琳看了阿尔方斯一眼。
阿尔方斯点了点头。
罗琳的幽魂飘向那具身体，半透明的虚影和实体的身体重叠。
幽蓝色的光从身体内部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光持续了十几息，慢慢暗下去。
那具身体的手指动了一下，眼皮动了一下，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黑色的，有瞳孔，有眼白，和正常人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指甲圆润。
她动了动手指，握了握拳，又松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鼻子，摸到嘴唇，摸到脸颊。
她的眼框红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罗琳。”阿尔方斯的声音在抖。
罗琳转过头，看着他。“阿尔方斯殿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阿尔方斯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他抱得很紧，手臂勒进她的后背，脸埋在她的头发里。
罗琳也抱住他，手抓着他后背的袍子，指甲陷进布料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
罗琳的眼泪滴在阿尔方斯的肩膀上，阿尔方斯的肩膀在微微颤斗。
林恩站在旁边，为了避嫌便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去，仰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