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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两只黑亮的蝠眼瞄了眼,不偏不倚跟米蓝的视线对上。

    很快,发觉上当的福宝把小脑袋重新塞回翼下,不理她。

    但不管对方如何“冷漠”,她痴迷的目光始终专注停留在它身上,她完美的、会飞行的、毛茸茸的宝贝。

    拯救她的神明。

    小福宝,过来呀……

    喉咙深处的肌肉嗫嚅着她给这只生灵取的名字,指尖淌出的血珠滴答在地上。

    她很耐心地等待。

    血香弥漫。

    福宝饿坏了。

    美味当前,被原始冲动支配,再有骨气,终究得乖乖向妈妈低头。

    翅膀伸开又收拢,收拢又伸开。

    忸怩大半晌,它没抗住诱惑,扑棱棱滑翔着落下来,像只飞天大鼯鼠,扁扁平平爬近了,用细细指骨连带薄软的翼膜抱住她手指。

    它牙尖吻利,凸起的小嘴又潮又热又软。

    啜吸过程里不时鬼鬼祟祟偷瞄她一眼,然后迅速低头,幼崽别扭的心思一望而知,很不好意思似的。

    但米蓝当然不会嘲笑,只会温柔看它,欣悦于它愿意进食了。

    那是她第一次了解到,用血就能轻易将它哄好。

    ……

    只可惜,长大后的福宝,心思越来越难猜,也越来越难哄。

    她依然雷打不动去隔离舱看它,很担心其它团队折磨它。

    只是Bat002室的权限有浮动,哪怕她用姨妈的卡也有时成功、有时失败。

    但只要有机会,她从不缺席。

    不论它表现得多么不待见她。

    每次靠近,福宝总气呼呼一只蝠挂在角落,让遍寻它不得后突然抬头发现的米蓝很茫然——知道它在生气,是因为它在极安静环境下耳朵仍转得很快,颇为烦躁的模样。

    于是探视流程便极简为,她入内,环绕一圈观察,确认环境数值正常、血妖身体健康,再试着招呼它吃夜宵。

    它许多时候不理,偶尔下来舔两口,又忿忿飞回去,裹成一只鼓囊囊的皮球。

    米蓝多次询问姨妈,能不能让她接着回去照顾福宝。

    它伤到她并不是主观意愿。

    可对方只答,她们对它另有安排,叫她等一段时间。

    这一等,两个月过去了。

    ……

    近两个月,福宝过得很不好。

    它接受了米厉的条件。

    它需要为资源站做出更大的贡献。

    她们似乎放弃了训练技能的路线,转而开始改造它本身,每天做大量检查,给它注射药剂。

    身体上,时不时就要被扎上几针,忍受着骨骼内传出的奇异瘙痒,它几乎昼不能寐。

    心理上……她不想和它做伴侣……她再也不是独属于它的妈妈了……她总带着一身其它生物的臭气出现在它面前,偶尔还有一两根白色毛发……吱吱吱吱!

    福宝又想放声尖叫了,想当着她的面把在她身上留下臭味的白毛东西抓起来丢掉。

    但它必须配合团队一切安排。

    正如米厉说到做到,她不允许它见到米蓝,它就绝对见不到。

    今天,再一次测量完生理指标后,听着外面几名研究者云遮雾障聊了些专业语,然后,她们又给它注射了营养剂镇定剂调理剂还是别的什么剂。

    福宝原本已是习以为常。

    前半夜它在疲劳与无聊中昏昏欲睡,后半夜,它感觉不太对了。

    难受……

    好难受。

    发生了什么?

    福宝吊在栖息梁翕动双翼,用后爪抓蹭皮肤,难受得想把表皮扒开、把里面的肉剔出来用力挠挠。

    这次的痒不太一样,像是从血液里传出的。

    本就极高的体温进一步飙升,它感觉自己内部汁液快要沸腾,而干燥的皮毛快要自燃。

    对未知的恐慌让它从高处跌下来,上上下下翻腾着在空中打圈,发出超声波锐鸣。

    监测设施能够录入它的声波,按照以往经验,负责近期监管它的队伍应该快速做出响应。

    可今晚,却迟迟没有任何人来管它。

    它时而像猎鹰俯冲,时而像鹞子翻身,时而像海豚腾跃,在相对人很大、但相对它的翅膀就逼仄了许多的空间里横冲乱撞,将最近安装在舱内的监控摄像头都打碎,爪钩在岩壁、在穹顶、在栖息梁各处留下恐怖的抓痕。

    等不来回应,它反应越发激烈。

    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直到——

    哗!隔离舱打开,外界冷气侵入。

    白光一晃而过,它看到熟悉的身影,嗅到熟悉的味道。

    好像幻想跟现实重叠,它猛地朝她扑去。伴随长长短短的社交型声波,落在人耳中,是叽叽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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