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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长长的有力的附肢交叉,用它的外骨骼挤压着她的内骨骼,把她更用力压进怀抱里——当然,如果这叫做怀抱。

    这是……允许她碰的意思?

    它在用这种方式委婉表达和好的意愿吗?

    无法直接言语交流,对方一切心思只好靠猜。

    而猜这样一头庞大强悍生物的心思……真是刺激的体验。

    感受着近处来自书肺的气流吹拂,温元心跳得飞快,脸颊也火辣辣蒸出滚烫的热气,不觉张口,热息呼出口鼻,喷在近在咫尺的坚硬结构上。

    她隐约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超出界限的亲密了,可又说不明白。

    毕竟,她们不是一个物种,可能存在形态与认知偏差。

    升高的体温下,她愈发感到口干舌燥。嘴唇无意上下闭合抿动两下,一片凉意沁过。

    或许是高温水汽遇冷液化,有些湿涔涔的。

    这念头刚闪过,指腹也触到了硬化结构下方凉润的东西。

    像创伤后防护的组织液外渗。

    她怔住。

    ……等等。

    这是它存储营养的腹部,两侧是它的肺。她还记得曾见过的稀奇知识,有一种蜘蛛存在哺乳行为。而且,而且她之前就觉得,它像是把她当成了女儿……也许,也许类比于人类,这里相当于它的……呃,胸?

    用微薄的基础生物知识和超乎寻常的想象力串联起这一切,荒谬到不可思议的思路。

    可,确实解释得通了。

    所以它之前因她突然的触碰感到冒犯,现在又主动将她揽进了怀里……

    大蜘蛛,是想给她哺乳吗?

    后背软软硬硬又毛簇簇的爪,还踩奶似的轻轻重重按着她,准确无误将她推挤向它“胸口”。

    盛情邀请。

    温元抿抿唇,不好意思拒绝这样热情慈爱的蜘蛛母亲,略略仰头,顺从地贴上。

    环境太暗,人类的肉眼没了用武之地,只剩下高敏的皮肤触觉感受器接收大量繁复的信号,碰撞出足以令神经兴奋须臾导向全身的刺激。

    确实是想象中的凉,但没有想象中硬。

    油脂的鲜,氧化后的淡腥,陈旧奶酪的稀薄酸味,甚至夹杂一丝刺激的辛辣——她分不清是不是被刺痛带来的错觉。

    一切混合为极其复杂的嗅觉味觉体验。

    她僵硬地,被动抚蹭。

    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特别构造。

    舌状的中隔,少量柔软褶皱藏在骨板下,表面依然有稀少刚毛。顺着腔室隔阂,能感受到肌肉软组织挤压的力量。

    像厚韧的叶片卷着露水,加之附近微小复杂的凸起结构,带来刺刺的丰富口感。

    久而久之,甚至品出一丝异样甘甜。

    这就是供小蜘蛛生长的营养液吗?

    第一次了解到这个知识便觉新奇震撼,如今亲身体会更是仿若见证了开天辟地的奇景。

    天差地别的物种形式,竟会演化如此相似的生物习性。

    ……

    起初是被爪尖按着,后来是她主动寻索。

    它的爪是什么时候松开的也不清楚。

    她许久才察觉推挤的力道消失,自己能够活动了,但还像贪得无厌的孩子啜饮无度。

    它太溺爱了。

    她有点羞赧地轻轻按住,掩耳盗铃遮挡湿迹,后退两步,示意自己够了。

    结束了吗?

    织娘不解。

    她手上是干燥的。

    没有放进任何东西。

    ……这不对。

    小人好像,没有经验。

    它弯折步足摸了摸,而她趁此间隙懵懵懂懂让开了。

    确认她真的没有完成步骤就想离开,织娘八条足窸窣挪动,毫不犹豫拦截到她近旁。

    温元因茫然而下意识后退。

    但人类的双手双脚怎么敌得过大蜘蛛的众多附肢。

    它只迈两下,最长的前肢重新越过她头顶,揽住她后肩一勾。

    另外两条足协作,将她拎起又放下。

    温元抓住它胫节或跗节部位,稍一腾空,接触到实物,呈仰卧姿态躺在了最近一张软绵绵倾斜的蛛网上。

    身下承接物柔和得不可思议,接触面比最高档的床垫还要弹韧贴身。

    她愣了一下,这些天反复与织物搏斗,寻找最合适最亲肤的布料,让她不由得想侧头看一眼它用了什么编织方法,有没有可能用在制作衣服上。

    吊在胸口的摄像仪灯光还亮着,晃动间光影冥冥蒙蒙。

    乌黑发丝与洁白蛛丝相融,像一滴墨打翻在雪里。

    视线刚刚偏过,唰啦,近处蛛丝晃曳,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蒲扇般摊开的油彩色大毛爪子,漂亮华丽的结构色愈是微光环境,愈显绚烂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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