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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百只蛛宝宝挤在一处,长满刚毛的每条附肢都像一把大刷子,认真给自己洗洗刷刷,场面萌得温元心都要化了。

    爱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迹师。

    以前她看这些密密麻麻的蜘蛛,百分百会密恐与虫恐发作,只想原地逃离这颗星球,哭哭啼啼等姐姐来处理。

    现在,却怎么也看不够。

    ……

    织娘产卵,新的奠基者蜘蛛诞生。

    这点,是基地残余监控无意中发现的。

    虫巢升空后,这里彻底成为织娘的王国。它把她们留下的监控器都能毁坏的毁坏了,不能毁坏的也用蛛网盖上,不许她们偷窥它的巢穴。

    然而当幼蛛孵化并逐渐长大,这些调皮的小家伙四处探索,和它们的姨姨们一样开疆拓土,学习制造更多的蛛丝拓宽虫巢版面。

    其中有些就在摸索间,将它们妈妈留下的遮蔽物扯掉了。恰巧有摄像头还在运作,拍下了它们的身影。

    虽然画面只是一闪而过,但一清二楚。

    再一次,藏于深海之下的秘密通讯室,聚集起众多管理者与研究人员。

    “看起来,计划可以提前开启了。”

    环绕中央投影的实时虫巢模型,负责虫巢生态系统设计的生物学家女士欣慰微笑。

    这是在场大部分人的想法。

    她们为此感到高兴、激动与鼓舞。

    在这个开天辟地的项目规划中,她们曾经苦苦探寻如何让织娘自行繁衍以创造更庞大的蛛群,尝试许多办法皆不得其解。

    她们甚至试过制造配子蛛——当然,她们并不称之为雄蛛,尽管这个制造出来的工具功能上与雄性类似。

    在绵延了多个世纪的人类惯常偏见里,会将“雌雄”二者误以为在生态地位上平等。可实际上,自生命起源最初的最初,就只有拥有创生能力的雌性是种群王朝的本体。

    大量性二型生物都有着应对无雄环境的生殖策略,孤雌可照常延续,孤雄即意味着物种消亡。

    这一点,在蜘蛛身上表现尤甚。

    长寿、强大、非凡的繁衍力,猎食雄蛛的习性,以及与雌性成员建构家园的默契,令她们的主宰地位稳固不倒。

    不少蜘蛛目物种鲜明地拥有着“女性化”命名,例如黑寡妇,例如络新妇。这是生物现实与文化心理协作的产物——牠们不仅恐惧着这种拥有剧毒的节肢动物,牠们还恐惧女性。恐惧以雌性为坚定主导的蜘蛛,想方设法营造其邪恶恐怖女性形象。

    因而在人类历史文化图景里,近世纪很长一段时间里蜘蛛都是负面形象。它们像女巫,像女妖,像女鬼,智慧的、强大的、不受控的、侵犯到牠们权力界限的生物。

    本质上,就是另一个性别霸权下有意宣扬的贬低与恐惧。牠们推崇雄狮这样感官上更大的动物,将自己可怜的自尊加冕于其它生物,闹出一场又一场影响深远而可恨可鄙的笑话。

    配子蛛,只是为辅助繁衍的工具。

    工具而已。

    基地中人探索模拟过各种可能会让织娘感兴趣的激素信号,但结果皆以失败告终。

    后者的确是兴奋了——兴奋地扑食,打包,注入消化液,品尝新食物。

    最后,她们不能不选择花费更多时间与精力走克隆途径,引导织娘熟悉、照料、教育、统领,最终获得成品,也就是现在的工蛛群体。

    让织娘自己繁殖,这个放弃很久的目标,在这时候,在一个新的女人抵达浮岛不久之后,诡异地达成了。

    这前后两者间,存在什么关系吗?

    温魁再清楚不过。

    它不产卵,原来是缺乏合适的荷尔蒙刺激。

    简言之,织娘的繁衍策略是……需要一个老婆。

    “是件好事,不是吗?”旁边人一只手搭上她肩膀,温魁转头,看见对方的笑容。

    “当然。”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哼笑。

    面色阴得堪比海上暴风雨。

    好事,当然是好事。

    计划完成前,她就是被困在这里的囚犯。基地不可能放她出去。

    这里和虫巢一样,只进不出。

    虫巢更快建成,她和温元才能更快离开。

    但她眼下完全冷静不了。

    回头,她望着屏幕上反复呈现的画面——那一只只八足小怪物,因年龄太幼与那头最讨厌的蛛几乎看不出相似点,但她分明知晓,那就是对方的后代。

    虫巢里其它工蛛遗传了和织娘一模一样的只成熟不产卵……而正常蜘蛛不可能是这个大小!

    那一次不欢而散的通讯过后,已经有五个月温元没再找过她。倒是织娘中途来讨了份人类可食用植物清单。知道这对反人类小情侣过得还好,虽然放心,但她感觉很不好。

    她知道妹妹的回避冲突心态又发作了。遇事就窝窝囊囊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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