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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她发现,不提别的路况,至少跑这种官方宽阔大道,确实有手就行——

    没手也行。

    见洞洞连车载系统也能链接操控,她顺理成章将驾驶重任丢给了这只黏菌怪物,坐在位置上专注摆弄终端,只需要偶尔瞄瞄车况——反正周围环境会由成像系统转为数字信号被洞洞捕获,没有眼睛也不重要。

    区道上长途运载车时速能达到300公里每小时,接连穿行过许多城区,完整的,破碎的,现代化的,或古老而绿意盎然的,从晴天、大雾、暴雨再到晴天,领略了多样的沿途风光。

    又两个小时后,她们驶离了区道。

    两侧废弃程度明显加深,秩序退行,人类赖以生存的社会宛如废土之上的碎片重新拼接而成。

    二级废弃区。

    这里有了钢铁丛林的原始模样,是复兴派军阀的割据地。

    她们自称自由城邦。

    到这里,冒名顶替可行不通了。

    与其尝试阴暗潜行,不如直接摊开到阳光下,把自己变成有价值的商品。

    所以,在来之前,姚灵衣已经联络了这里一位领导人,坦言自己带来了曙光公司的科技数据,可以与她交易。

    她在入口处配合地上交了车辆,穿过由大量混凝土块堆砌的冗长城墙,新的异乡图景扑面而来。

    她不清楚这里的更多区域都用来陈放什么了,总之这里看起来有“人气”多了。

    狭窄的道路,紧凑的住宅楼,胡乱堆放的箱体几乎摆到路中央,路过的墙面上诅咒联合国复兴署的涂鸦,还有对楼两个人抄起枪支对骂……

    民风之彪悍给了她另一番视觉震撼。

    可以说,不虚此行。

    这是她精挑细选过的穿行路线,其它区域可能有多个势力把控,更加麻烦。

    跟着接待的人乘上代步工具,穿过居住区,进入第二道关闸,眼前焕然一新。塔哨与铁墙、车队与重武器林立,森然的军事堡垒。

    她若有所思,外面那些是掩人耳目还是降低人戒备心的幌子吗?

    姚灵衣以一种旅游的心态东看看西望望,直到她被带入鳞次栉比的武装车辆间,视线被两侧宏伟的钢铁巨兽遮蔽。

    到地方之前,她经过了二次安全检查。

    搜身的人问她:“嘴里是什么?”

    “口香糖。”她张嘴展示,“不能嚼吗?怕我吐你们长官脸上?”

    闻言,本来打算抬手放行的人看她一眼,侧头对着通讯器讲了两句,很快有士兵小跑过来,严谨地递来一个密封袋,让她把口香糖装进去,出来再嚼。

    还怪客气的,没让她直接吐掉。

    姚灵衣:好吧。

    于是她和洞洞被迫分离。

    她一边把“口香糖”拎出来放进去,一边还对它说话:“宝宝乖,妈妈等会儿再吃你。”

    搜查人员眼角隐约抽了下,错过眼假装没看见。当然她就是怕黏菌乱动才对它说的,但因为画面过于离谱,反而没引起怀疑。

    金黄色胶质团隐秘地颤了颤,安安静静被装进食品级透明袋子。

    她揣进衣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韧韧弹弹的,换了个手感,还不错。

    装甲车车身外烙印着本地军阀徽章,她被两人半押送着进车,一眼看到了里面她隔空投递过信件的人。

    她记得对方叫匡岭,这个距离核心区最近的最大割据势力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曾就任于生态安全署东部司令部,亲历过多个保护区的清缴行动,84年后对复兴署“退缩”政策公开表达不满,遂渐行渐远直至彻底割席。

    虽然从立场上说应该算敌对势力,不过姚灵衣看完她的生平事迹,觉得网络上有人对她的形容词很准确:暴君与守护神。

    尽管她认为所有人类的抉择都很奇怪、很难以理解,但很有意思。

    她就以这样有意思的期待心态登上了车。

    “101。”

    车门在身后关闭同时,她听见对方叫出了这个代号。

    车内空间宽阔但密闭,空气有些窒闷,所有外界声音被隔绝,人声就像扩大数倍在耳边响起,余音嗡嗡。

    姚灵衣抬头看她。

    对面灰绿色军服的女人也正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眼睛像两台高精度扫描仪,“没来得及看新闻吗?”

    她点了点屏幕,一张全息投影弹了出来,展示给她,“你的通缉令。”

    公司动作倒是快。

    看到自己的面孔出现在官方通报上面,姚灵衣表情变化不大,只是笑了笑:

    “啊,那倒是省了我还要想办法证明,自己是曙光集团的核心骨干。”

    这装甲车内部布置得像房间,中部有隔断痕迹,那边是办公室这边是起居室,她找个位置自己坐下了,听见匡岭继续道:

    “把你交出去,我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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