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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譬如蜈蚣。

    繁衍过程中发生捕食是常见的行为。

    更甚至在食物匮乏时,性成熟的雌性可能故意传递信息素吸引雄性到来进行猎杀,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雄性本就是大自然在物种延续的中途设置的耗材。

    当然,这些知识,对现在的谢梳而言,需要注意的主要是这一点——

    这个阶段的雌虫,更不宜招惹。

    于是,在明显察觉对方是发情了的情况下,她十分科学地选择不闻不问,不搭理缨虫,减少存在感。

    然而她忽略了,缨虫可不是真正的蜈蚣,它对她的界定,也绝不仅仅是饲养员之类无伤大雅的角色。

    所以,这真是致命的错误选择。

    第25章 缨虫(十四)

    嗵嗵嗵……缨虫又往前走了几十步,虫爪砸在地面,比平常响亮很多。

    它试图吸引谢梳的注意,但出于那些微妙难言的别扭心思,没在敲击中带上真正的“语言”,全凭人类解读。

    可以认为它有话要讲,也可以认为它单纯脚重了点。

    这种情况俗称为,死要面子活受罪。

    于是,谢梳置若罔闻,照旧安稳平躺在地,只留给它一个冷漠的背影。

    敲击得不到回应,这头大虫子的怒火一瞬间被点燃了。

    它真想冲过去叼住她脖子撕扯她皮肤,让她温热的血液酣畅淋漓自己一身,浇灭它的迫求与焦渴……但,冲到一半,嗅到途中突然变浓的诱人香气,缨虫停下了脚步。

    长长的红触角辗转动了动,它定位到气味源头——

    墙边的一堆衣服。

    谢梳昨天套在身上那件。

    缨虫的主基因模型生物的繁衍模式与大多数生物都不同,更与人类大相径庭。

    或许正是为应对雌虫的残杀习性,蜈蚣没有直接的交。配器官,往往是一方将配子包裹在黏液精荚中粘附固定,而后很快爬开,雌性再前去摄取。

    于是,当这部分基因片段蠢蠢欲动着作祟,缨虫也就本能追逐配偶的……黏液。

    那些化学分子像钩子缠绕它的触角,让它情不自禁爬了过去,踩到堆叠的布料上,一番忙活,将衣服拨平摊开。果然残留有它想要的东西。

    它再绕着走了走,调整好姿态,尾触角高高翘起,末尾两对步足忙碌,想把一些黏哒哒的东西塞到倒数第二节腹板下方某结构中。

    但风干一夜,它们要么沉积成絮状,要么滑溜溜不成形。

    履试十分钟无果,缨虫彻底丧失耐心,怒了。

    它昂起头节,转向谢梳,触角翕动。

    空气中于它而言香甜无比的味道仍挥之不去,它一下想起了昨晚的情形。

    她那儿有新鲜的,很多。

    谢梳在听到那边奇怪的布料摩擦声时就转过了头,看着缨虫一系列抽象行径,不由撑起上半身,想看得更清楚。

    但看着看着,忽然引火烧身。

    血红的虫眼在二十米开外对准她,缨虫靠近了。

    它灵敏的触角与强壮的上颚在湿冷晨雾里摇摇摆摆,像喝醉了酒。

    它被来自人体的外激素深深吸引了。

    谢梳坐在地上看着它奔近,当反应过来她也许、可能、应该需要逃跑时,已经错失了良机。

    触角戳刺到她肩膀,她站起身想远离,但下一秒就是铺天盖地笼罩的黑影。

    四米长的多足类长虫抬起上半身压下来,与天空塌陷、高山倾倒没差。

    它拔地而起,半条身子比她还高,背后是墙壁,她很快被它卷了过去,被掩埋在无数节状肢体当中,难以脱身。

    它的外壳除却节肢动物中罕见的弹性与韧性外,其余也与石块没多大差别,冰冷,坚固,表面好像永远旋着凉悠悠的山风,一碰就会将她的体温卷走。

    被这超大型灵活冰凉贴缠上,谢梳轻抽一口凉气。

    空气似乎更冷了。她目光顺着身体轨迹偏移,然后发觉,噢,她的体感没错,外面下雨了。

    丝丝冷风从高处缝隙灌进来,掠过压着她的缨虫,再钻入她领口衣袖。

    缨虫注意到,显然,她在看它后上方。这样的走神让它更加不满。

    紧接着它的尾部也甩了上来。这类所谓的“百足虫”最擅长多足缠绕,没收对手的挣扎余地与反击能力,而作为真正足量近百的缨虫,自然有过之无不及。

    它挪动步足往她身上攀爬,缠绞,目标明确。

    但今天谢梳穿得更齐整了,很麻烦。它回忆起之前她洗澡时的举动,多脚并用,奋力好一阵,终于达成初步目的。

    空气掺杂上了外界湿冷的水汽,谢梳冷得想缩腿,刚一动,又一条步足抵上来,尖端压在她脚踝。

    无需太用力,在痛觉反射的作用下,人体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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