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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不可言说的狼藉思维拉锯中,它以她的身体为轨道,走过漫长曲折路径,最终抵达她的面孔旁。

    她断断续续的温热吐息引起了它的注意。

    这里有最令它流连忘返的,她的“口器”——两瓣柔软的嘴唇,温度与湿度都适宜的口腔,柔韧而有弹性的舌头,黏腻润滑的液体——当然,它不是人类,它的底层代码里口器从不与食物以外的任何相关,因而,这不能引动它什么旖旎心思,只会让它想起,她真是极其适口的猎物。

    没有坚硬铠甲,没有锋利武器,她甚至不懂得躲藏,不擅长逃跑。

    她唯一能仰赖的是曾经植入它身体的人类科技,可那东西也早在它一次又一次的蜕皮后失去了禁锢力。人类总盲目自大地信任自己的造物,可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它们的日常。

    生命远比想象的坚韧。

    当它抵达这个部位,那些含糊交织着水分的气体,主要是蓬勃充盈的二氧化碳,让徘徊在周遭的温度进一步攀升。

    缨虫觉得,自己的确很“馋”她。

    尤其,在它迟疑不决这当口,她红润绮丽的皮肤渐渐分泌出了汗液,一些她本身嗅觉系统无法识别的信号释放在空气里,缨虫的动作变急了。

    它兴奋得体色变亮,虫眼血红。

    它抵近了。

    明明是节肢动物,这会却如软体动物攀附,纠缠。

    谢梳领会到了变温动物特有攫取周围环境温度的能力,她的体温在被快速掠夺。

    它攀到了她胸口,触角剐蹭过脖颈探向她的唇,重量加得突然,毫无防备将她压得向后倾倒,嘭,撞上墙壁。

    后脑勺被磕疼,痛觉刺激了反射神经,谢梳抬手就要推,同时侧头避开了黑暗里靠近的不明物体。

    激动到颤抖的触角尖从她唇珠边缘擦过,扑进幽冷空气里,像被迎头浇了盆冷水。

    立刻,像触动了某个极其糟糕的连带机制,缨虫弹簧般出击了。

    恼羞成怒的四米巨虫一拥而上盘住她,缠绷带般地迅速勒紧,步足合拢,一圈又一圈捆扎。

    她的手指接触到金属般的硬度和凉度,“唔”一声轻吟。

    它在收紧,似乎想要直接勒死她,又似乎是想把自己嵌进她身体里。

    粗砺的触角鞭节不时刮过脖颈、耳后,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与细碎疼痛。

    更加薄削的尾部在她两腿之间绕了复杂的结,尽最大所能收紧了她肢体,防止她挣脱。

    不知道是哪对附肢陷去了某个微妙地方,它稍稍一动,她立即弓起了身子,浑身肌理绷紧,难耐的一声喘。

    缨虫显然是察觉了。

    窸窣摩擦声骤然停止,突如其来的万籁俱寂。

    在虫眼五光十色与人眼一片漆黑的夜晚里,只剩谢梳茫然急喘的余音。

    分不清过去几秒还是十几秒,缓慢的,缨虫几十对足交替动了动,从前往后。

    它实在聪明,且求知欲旺盛。

    它在试探具体是什么引发了她古怪的反应。

    谢梳一时觉得不太对,想蜷缩身体避开,又一时像它一样,也想弄懂到底哪里不对,于是尽量将自己摊开来,一点点体会不同身体部位被它触碰时的差异。

    她一哼,它当即找准了原由,欣喜地加大了力量,上半躯干在她的上身收得更紧,毫无缝隙贴合着,通过她的心跳、肌肉紧绷程度、呼吸节奏快慢调整角度位置与力道。

    大脑在放空,身体在本能享受。

    她仰头想寻觅一片可供气体交换的空气,但铺天盖地都是它的身躯,寒冷刺激她骨骼肌战栗着产生更多热量,对缨虫而言就是一块肉质鲜嫩、还会自动加温的食物。

    它用利爪划开了她挡事的衣领,毒颚零距离磨蹭着她的脖颈,抵住活泼跳动的滚烫脉搏,几乎已经无法遏制地想要扎进去。

    可这时候,它几只附肢被猛地一揪,陷入更深更重的温暖里。察觉到力量施加,它茫然松开毒爪。

    潮热层层摞叠快到某个临界点,谢梳牙关发酸脖颈发软,侧头咬住了它的第一枚步足,攥住它的第三、第四或是第五枚……数不清。

    它的足实在是多,一条受限,还有下一条,下下一条。它紧紧卷着她,灵巧得仿佛存在其个体意志的触角在她肩颈与脊背各处煽风点火,像蜜蜂用足采集花粉、用喙收取花蜜。

    混乱里时间流速也变得混乱,直至它感觉到身下人体在刹那绷紧剧颤,而后凋零般地蓦然脱力,酥了骨融了肉,全部重量凭它托举。

    她手与口都松开,懒倦地陷在它的虫身间,不动了,但浑身香气馥郁,犹如被戳破的气囊,释放出大量甜美到能叫虫发疯的信息素。

    缨虫的的确确快要疯了,它将触角收回,不断在空气中、在衣物间扫荡,企图弄清楚来源、弄清楚含义。

    它已经是成熟个体,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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