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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盘旋几圈后,飞落在喷泉旁的大理石台面上,低下头饮水。

    伴随着钟楼整点时回荡的钟声,喷泉涌起水雾,衬得中央那尊雕塑面容略显模糊。

    可苏又青还是很清楚,这尊雕塑刻的就是自己。

    不止是因为和她相似的五官,怀抱中的兔子,还有雕塑下方,镌刻在铜碑上的两排字。

    【纪念吾妻苏又青,逝于史后XXX年X月XX日。

    ——宋翊霜】

    是宋翊霜的字迹没有错了。

    瞧见这一行字,苏又青冷不丁像是被人从脑后敲了一闷锤,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她的世界里,自己和宋翊霜的分别,只是短暂几个日夜。

    而在宋翊霜的视角,那场爆。炸后,自己离开她的时间,只差半个月,就是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过去,自己在她的记忆中应该变淡了许多。

    会不会是系统搞错了,说不定宋翊霜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根本不需要自己继续什么任务……

    ……

    喷泉水珠向四周洒落,鸽子们成群受惊般起飞。

    许是心血来潮,其中某只鸽子飞过广场,越过城市中的建筑和车流,飞进一条警戒线后的建筑群之中。

    在寸土寸金的白塔主城,这片建筑坐落在盎然绿荫之中。

    石砖垒砌而成的建筑,像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遗物,还是战时的古板风格。

    鸽子随机落到一方窗台上。

    许是察觉到它的出现,靠窗的书桌,一只苍白的手拉开抽屉,取出一把谷米撒在木窗窗棂上。

    鸽子便忘记方才在广场上受到的惊慌,低下头大快朵颐了起来。

    那只苍白的手搭在桌沿。

    手的主人低下头,似乎正在端详着这只贪吃的鸽子。

    她徐徐伸出手,指尖触向鸽子的头顶。

    白鸽只顾着用餐,全然没有意识到朝自己靠近的是危险。

    直到下一秒,它的脖颈陡然被女人的长指掐住,收紧——

    没有预料到给自己喂食的人怀着如此居心,鸽子甚至愣了半秒钟,才拼命地扑腾了起来。

    可与这人的力气相比,它的力量简直无济于事。

    长指越收越紧,毫不留情的力度,挤得白鸽猩红的眼珠像血一般快要滴出来……

    “咕……”鸽子发出临死之际的哀鸣。

    笃笃——

    门被敲响。

    女人动作一停,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

    捡回一条命的鸽子如获大赦,连忙振动翅膀,从这方地狱逃离。

    一片雪白而又凌乱的羽毛从半空中飘落。

    女人手掌撑在木质桌面上,静默片刻。

    直至敲门声再度响起。

    “进来。”

    这一回,她回应得很快。

    走进屋的女人身着军装,一举一动姿势标准。

    她先是对着屋子里的人敬了个礼,再将一份纸质文件夹双手放在桌上。

    “宋队长,这是近期您需要过目的内容。”

    ——即便已经过去整整百年,两人的职位早已各自发生变化,封瑛还是习惯于这样称呼宋翊霜。

    “知道了。”

    女人目光淡淡扫过那些文件,没有情绪。

    她拿起文件夹,一页接一页随意翻动:“最近都有什么事吗?”

    能够让宋翊霜过问的,当然是指重要的,或者新鲜的事。

    封瑛思忖着:“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再过不了几天,圣托利亚学院有招生大考,等录取结果出来后,梅悦希望您能够参加学院的开学典礼。”

    “她依旧在学院任职?”

    “是,已经晋升为学院院长了。”

    寥寥几句对话,封瑛眼底便多了几分担忧——

    她分明记得,这件事在上个月会面时,自己就同宋翊霜汇报过。

    可眼下,她却像是全然记不得般,垂着眼道:“知道了。”

    知道了,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去。

    作为宋翊霜的下属,封瑛记得很清楚,她上一次出门,似乎还是在半年前,参加某场国际会议。

    这样低调出场的频率,怪不得每段时间都会有传言,称她们的首相已经离世,秘不发丧。

    幸而当下政局稳定,要是换成她们当年,高层总是有这样的传言,估计早就有人坐不住了。

    抛开政。治不谈,封瑛担心更多的,是宋翊霜本人。

    她似乎……对这个世界越来越不上心。

    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够从容死去一般。

    作为过来人,封瑛很清楚这一切都和当年苏又青的去世有关……

    如果不是当时她的精神体存活了下来,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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