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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仔细查查安乐堂-

    两日后的清晨,方妙意领着六宫嫔妃,早早便在内右门上等候迎驾。

    沿途的宫女太监伏地磕头,哭丧的哀嚎声绵延不绝,直震得宫阙都跟着打颤儿似的。

    正等得心焦,一个小黄门拎着袍子奔来,扬声传信儿道:

    “万岁爷和皇后娘娘扶棺过来了!已进了东华门!”

    候在门内的嫔妃们赶忙列队整齐,方妙意心尖儿一揪,翘首往长街尽头张望。

    凄风冷雪中,隐约瞧见九龙曲柄华盖缓缓移来。方妙意心中霎时安稳,又暗生出一股欢喜,率众人伏跪在雪地里。

    须臾间,大驾已至跟前。

    皇帝亦褪了龙袍,换了一身素白如雪的重孝,外头罩着件挡风的紫貂大氅。

    许是风雪迷眼,方妙意只拿余光一扫,便觉他清减不少,连下颌的骨相都越发凌厉。

    紫貂裘的影子从跟前闪过,紧接着,一双皂靴便迈入眼帘。

    方妙意禁不住屏住呼吸,眼珠子紧盯着靴面儿,心里便无声念叨起来。是陛下,她的陛下。

    皂靴踩在积雪上,不知怎的,竟像是在方妙意跟前停住。

    方妙意壮起胆气,悄悄撩起眼皮,果不其然,正撞进陆观廷那双瑞凤眸里。

    凤眼中透着些许疲惫,可看向她时,却又尽数散去,只剩下一汪沉痛又黏糊的温柔。

    方妙意悄悄吸了吸鼻子,刹那间便领悟到,他心绪确实糟糕透顶。

    她多想不顾规矩地扑上去,紧紧抱一抱他。

    可眼下宗亲王公都在后头跟着,还要一路往乾元宫去停灵。这等肃穆场合,容不得帝妃二人儿女情长。

    陆观廷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深深看她一眼,便克制地收回目光,提步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大会儿工夫,一道极轻的阴柔嗓音,便顺着冷风钻进方妙意耳朵:

    “贵妃娘娘?”

    方妙意扭过头,这才发觉是宝瑞。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猫腰凑到近前。

    宝瑞竖起指头,在嘴边“嘘”了一声,压着嗓儿道:

    “娘娘,万岁爷请您去一趟乾元宫。”

    方妙意眼皮一跳,暗忖大伙儿都在这儿呢,她偷偷溜走能成么?但心底其实已经动摇,她多想能立马见到皇帝呀。

    宝瑞却冲着西边努了努嘴,示意她可以抄近道。

    方妙意咽了口唾沫,搭着画锦的手,就势虚晃了下身子。

    借着要回宫喝安胎药的由头,她刻意落在人后,从乌泱泱的队伍中悄然退出去。

    主仆几个一路躲着人眼,顺着西角门溜进乾元宫。

    一路熟门熟路地走到从前常待的暖阁前,方妙意步子却忽地慢了,不知怎的,竟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意味,直愣愣地顿在廊檐底下。

    宝瑞原在前头弓腰引路,一回眸发觉贵妃没跟上来,倒唬了一跳。

    他赶忙压着嗓子催促道:

    “嗳唷贵妃娘娘,您快抓紧哪!万岁爷正换丧服呢,拢共就这一刻钟的工夫,您二位赶紧见个面,说两句贴心话儿。”

    “现下若不把握住,等会子接着号丧,再见可就得熬到大夜里了。”

    话音未落,暖阁门上悬着的厚重毡帘,竟被人从里头挑开。

    陆观廷立在门槛内,什么也没说,只朝方妙意张开怀抱。

    方妙意心底的酸水儿顿时决堤,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像只归巢的小燕子,一头便扎进他裹着凉意的怀里。

    毡帘子在身后落下,沉沉地隔绝了外头的风雪与喧嚣。

    方妙意急切地从皇帝怀里仰起脸,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

    果然不是她眼花错觉,这一路风雪兼程,他果真憔悴不少。

    “陛下总叫臣妾顾好自个儿,您呢?您看看自个儿又清减多少?”

    方妙意心疼得红了眼眶,气咻咻地嘟囔着,杏眼里满是幽怨。

    她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子蛮劲儿,推搡着皇帝胸膛,直接就将他按倒在软榻上。

    紧接着,她拢起裙摆,胆大包天地跨坐到陆观廷腿上。

    陆观廷原就累极,半倚在引枕上还没反应过来,方妙意便已经俯下身,一口咬住他唇瓣。

    皇帝呼吸一滞,末后只轻轻扶住她腰肢,任由她胡闹。

    只这一口,便疼得她自个儿先软了心。方妙意不再用蛮力,而是亲昵地贴上去,细细碎碎地去润泽皇帝干裂的唇瓣,一点点描摹他的轮廓。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替他舔舐伤口,带着无尽疼惜与温软的湿意。

    她一边舔润,还一边泄愤似的轻哼。陆观廷只觉心音怦怦,每天魂牵梦萦的甜香味儿,终于真真切切地扑满他。

    这般水磨工夫最是熬人,温热的吐息交缠在一处,将这数日不见的思念,尽数化作旖旎又缱绻的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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