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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齿根打颤,是半点儿也不敢再往下深寻思了。这等泼天大祸,断不是她能兜揽得住的。

    她立马回身拉住婢女连玉,催她快去正殿请皇后出来。

    可谁承想,这头连玉才刚跌跌撞撞地拨开桃枝跑远,那头却横插进来一道娇悍的嗓音:

    “哟,什么事儿这么热闹?”

    伴着这声拉长调子的冷笑,琳妃搭着宫人的手,款步走来。

    “给琳妃娘娘请安。”

    众人赶忙白着脸回身避让,胆小些的更是唬得腿肚子发软,蹲下去的身段歪七扭八,像是狂风摧折过的衰草。

    琳妃眼高于顶地轻哼一声,步摇微晃,径自走到泥坑跟前。

    待她垂眸看清了那匣子里头装的是何物,鹅蛋脸顿失血色,失声惊呼:

    “厌胜?这可是诛九族的事儿,是谁生了这么大的狗胆!”

    震惊过后,琳妃当即护甲套子一伸,指使着身后的太监:

    “孙海英,去,把那腌臜玩意儿给本宫取来!”

    周遭众人原就躲得远,大都没瞧真切人偶上到底写了谁的生辰。

    方妙意却清楚,就依琳妃那个泼辣性子,人偶落在她手里,定要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事关圣躬安危与大内秘辛,还没清楚状况时,这般大肆宣扬,对皇帝并非好事。

    思及此,方妙意眸光微凝,立时错步上前,堪堪用半边身子挡住孙海英。

    她微微福身,规劝道:“琳妃娘娘且慢。此地毕竟是坤宁宫,又关乎魇镇邪术,非同小可。还是请万岁爷和皇后娘娘亲临主理,再行发落为妥。”

    琳妃本就在兴头上,冷不防被人煞了风景,当即嗤笑出声,拔高嗓门儿发难:

    “明容华,这后宫是归你管了?”

    方面意眉眼温顺地敛着,指尖却捏紧帕子,分毫不让:“嫔妾万死不敢托大,只是斗胆谏言,也是为娘娘着想。”

    “这物件儿干系重大,若是过了您的手,末后有何差池,任谁也是担待不起的。”

    这话句句在理,琳妃却不爱听。

    “好一张利嘴!连个一宫主位都不算的贱婢,仗着皇上赏了你几天好脸子,就敢来教训本宫了?!”

    琳妃眼里蹿起火,厉声喝道:“孙海英,给本宫狠狠掌嘴!”

    可怜那孙海英闻言,双膝一软便跪在泥地里,抖似筛糠,却是半拉指头也不敢往方妙意跟前递。

    他面皮苦得能拧出黄连水来,磕着头直告饶:“娘娘息怒,娘娘三思啊……”

    满宫上下谁人不知,眼下最得圣心的便是明容华。万岁爷护短的劲儿,稍有脑子的都看在眼里。

    这会儿他若真伸了手,惹得万岁爷震怒,事后刀斧板杖落下来,都是凡胎肉。体,谁能扛得住?

    琳妃见自己的人竟临阵脱逃,登时火冒三丈。

    她已然觉得自己是半只脚踏上了皇后宝座,只是教训个以下犯上的狐媚子,谁能不服?谁敢不服?

    若不是从前使惯了的王得禄被打发去北五所当秽差,她何至于提拔这么个扶不上墙的窝囊废!

    琳妃干脆甩开宫女,踏着步子就往方妙意这边来,看架势是要亲自动手。

    周遭众人都骇得忘了声息,温妃与苏容华见势不好,齐齐抢上前去,一左一右地将方妙意护在身后。

    温棠死死拽住琳妃袖管,急声劝阻:“娘娘快住手!咱们同为宫中姐妹,您怎可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折辱明容华?”

    琳妃被扯得步摇乱颤,竟怒极反笑,眼中满是跋扈:“姐妹?呸!你们若再敢拦着,信不信本宫连你们两个一并打!”

    “琳妃!坤宁宫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断喝从身后劈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连玉紧赶慢赶,总归是在这火烧眉毛的当口,将皇后请了过来。

    高羡兰在宫人簇拥下疾步走来,面如寒霜,凤袍在身,气势到底稳压琳妃一头。

    见皇后到了,而琳妃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争风吃醋的火气便暂且压下。

    她狠狠剜了方妙意等人一眼,又似嫌她们挡道,猛地一抽袖子,将人重重推开。

    温棠膝上本就有旧疾,此刻被这蛮力一带,脚下猛地打个趔趄,直生生跌坐在粗糙泥地里。

    “姐姐!”

    方妙意惊呼一声,慌忙扑下身去搀扶,焦急道:

    “可曾摔坏了哪里?”

    温棠的手掌心在树根上狠擦了一下,登时破皮,渗出猩红血珠子,疼得她眼眶发红。

    可她不想叫方妙意瞧见,只不着痕迹地将伤手缩进宽大袖袍里,摇头说自个儿无碍。

    苏蕴好也赶忙凑过来搭了把手,旁人却已无暇去瞧温妃如何了。

    只因琳妃已然弯下腰,将巫蛊人偶握来手中,待看清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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