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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夏美人努了努嘴,压低声气儿解释说:“皇后娘娘动气不小,刚拿了给仪妃娘娘抬轿的那几个奴才,押在院里打板子呢。”

    各宫嫔妃接了信儿,眼下差不多都到齐了,甭管是来探病还是瞧乐子,总归是挤了满殿。

    仪妃殿里正忙乱,众人都堵在那里,也碍着御医们开方子熬药。夏美人只好请大伙儿去自己的偏殿里坐,人一多,再加上这番大动干戈,直把玉虎吓得满地乱窜。

    她们在宫门口站了半晌,直等到里头板子声歇了,这才敛裙往里进。

    夏美人把玉虎交给贴身宫女,千叮咛万嘱咐:“快抱远些,藏到你们下房里,别再叫它乱跑乱撞,给娘娘们添堵。”

    侧身让夏美人先走后,方妙意独自往正殿里探了一眼,只见几个胡子花白的御医正围在屏风外头,一个个愁眉苦脸,低声商议着脉案。

    殿里充斥着浓烈的生姜味儿和药汤苦气,熏得人脑仁儿疼。

    里间悄无声息的,约莫是仪妃呛水太多,现下还昏死着。

    温昭仪早到一步,这会儿看望过仪妃,从殿里出来,恰好迎面撞见方妙意。

    两人对视一眼,温棠立马上前握住方妙意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非惊恐,而是大仇得报的兴奋:“妹妹,这回可真是谢……”

    方妙意眼皮一跳,赶忙抬指虚按在她唇间,笑道:“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温棠站在原地,心中快意激荡,不由重重喘息两声,末后也朝方妙意露出笑容。

    待两人相携回到偏殿时,便见皇帝也到了。

    陆观廷撩袍坐在上首,面沉如水,余光察觉方妙意偷溜进来,才掀眼瞥了瞥她。

    地上跪着那几个刚挨了板子的太监,身后袍子上洇出乱糟糟的血迹,还在哆哆嗦嗦地磕头喊冤。

    “万岁爷明鉴!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仪妃娘娘。确确实实是脚底下绊住东西,这才失手颠了轿子。”

    琳妃站在旁边,见仪妃倒霉,满心都是幸灾乐祸。此刻皇帝也在,她巴不得多露脸,立马就道:“别是你自个儿脚底拌蒜,才想出这种荒唐由头来脱罪吧?还敢不老实,便拖出去继续打!”

    正说着,皇后身边的荣葆从外头进来。上前行礼后,他刻意把嗓子捏细了禀道:

    “启禀万岁爷、皇后娘娘,奴才已请内务府的齐总管一道,去查了仪妃娘娘落水的地界儿。奴才们打着灯笼仔细瞧了,并未寻见什么绊脚的物事。”

    “齐总管还说,今儿入夜前,万宁桥附近刚着人清扫过,当时并未有异。”

    领头太监听了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惊恐地喊道:“这不可能!奴才千真万确是绊着了东西,像是……像是条细绳子,万岁爷明鉴!皇后娘娘明鉴哪!”

    大宫女春萝跪在一旁,听了半天,这会儿也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她虽分不清今夜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但这屎盆子若不扣出去,她家娘娘可就亏大了。

    倘若此刻娘娘醒着,定然也是要把祸事往外头引的。不管能咬中谁,总比自认倒霉强。

    念及此,春萝把心一横,立马磕头道:

    “当时奴婢们都忙着下水救人,并未派人在原地把守。兴许有什么痕迹,被那歹人趁乱料理过了。”

    “今夜之事,定是有人故意要害我家娘娘,还望陛下彻查,还娘娘一个公道!”

    第34章

    皇后端坐在陆观廷身侧,见他并未开口,便主动接过话茬儿,朝春萝问道:

    “秋夜寒凉,仪妃不好好在宫里歇着,又跑去外头做什么?”

    春萝自然不敢实话实说,垂着脑袋,心思转得飞快。

    突然间,她急中生智,想出一套还算顺溜的谎话,便赶紧说出口:

    “回皇后娘娘的话,原是景和宫里的杨美人病了。伺候杨美人的云莺姑娘刚要请御医,忽又想起我们娘娘近日难以安枕,正巧在用安神汤,便遣小太监来讨。”

    “娘娘心善,念着姐妹一场,赶忙命人传轿,亲自前去探望。见杨美人的确病得糊涂,娘娘就喂她吃了药,勉强哄她睡下,这才离开。哪知回宫的路上,就遭了奸人毒手!”

    皇后扫了眼下首,见杨美人确实不在,便又将目光投向苏蕴好:

    “苏容华,你与杨美人同住景和宫,可知晓此事?”

    苏蕴好依言走上前,瞄了皇帝一眼,见他颔首,这才柔声道:“回娘娘,嫔妾今晚歇得早,未曾留意外头的动静。”

    “杨美人先前并未传召御医,嫔妾也是方才出门想唤她一道,才知她病得昏沉。至于仪妃娘娘是何时去过,又是何时回的,嫔妾确实不知。”

    春萝一听话锋不对,立马打补丁道:“苏容华说的是。正因夜深,我们娘娘不想惊扰各位主子,这才没有派人去太医署,只亲身过去照顾杨美人。”

    众人听罢,或多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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