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赶过来的,带了方妙意惯用的衣裳钗环。等会儿拾掇利索,还得往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去,打这儿走倒近便。

    画锦一面替小姐挽髻,一面好奇地“咦”道:

    “美人,您今早怎么没去伺候陛下?”

    上回在她们储秀宫里,小姐不是还去了吗?按理说在乾元宫更该去请安,但皇帝也没挑她的不是,叫人看不透。

    这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方妙意轻咳一声,假正经地说:

    “女郎若是成日里黏缠,任谁都要心生厌烦的。我也得有个矜持,省得自讨没趣儿。”

    说完,就看见递钗的香凝抿嘴一笑。

    方妙意心中顿时一跳,手指紧张地直搓裙边,心想坏了,昨晚闹的动静该不会真被外头人听去了吧?

    但她又抹不开面儿去问,只能当做没看见,淡定地起身去厅里用膳。

    刚迈进门槛,竟见宝瑞也在。

    “奴才给美人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瑞公公免礼。”方妙意有些意外,抬手请他平身,又示意画锦塞几颗银锞子过去。

    宫里称呼人有讲究,都是拣吉祥顺嘴的叫。大总管本名宝瑞,可若是叫“宝公公”、“宝总管”,听着倒像在骂人。是以众人都避开宝字,尊称他一声瑞公公。

    “奴才谢美人赏!”

    桌上摆着红木描金大攒盒,宝瑞今天殷勤得紧,亲自上前揭了盖儿。里头八品御膳分格陈设,色香味俱全。

    今早他闲着也是闲着,便盘算来讨好方妙意。他如今算是活明白了,皇上明显是对方美人上心嘛,要不怎么能把香凝姑姑派过去?

    香凝姑姑原先是专门看着太上皇贵妃的,四舍五入,方美人在万岁爷心里,那也是贵妃娘娘的地位。

    这番推论究竟有没有道理,宝瑞也不管,反正就打定主意要巴结眼前这位主儿。

    如今时辰不早,方妙意匆匆用了一品冰糖炖燕窝,又尝了半碗鸭子豆腐汤,并香花鸡丝、冬瓜火腿等几道佐膳小菜,便撂下筷子。

    漱茶水的时候,方妙意眼风一瞟侍立的宝瑞,还是止不住纳罕。她心里如何想,口中便如何问了出来:

    “公公今儿怎么没跟着圣驾去前头?”

    宝瑞闻言,那张老脸登时窘迫起来。可碰上主子问话,也只好躬身讪笑:

    “回美人的话,奴才昨儿办错了差事。万岁爷开恩,只赏十板子。今早刚领了罚,腿脚还不利索,奴才怕耽搁伺候,便暂且休养半日。”

    宝瑞身为御前大总管,皇上跟前也不能总离了他。掌刑太监心里都有数,抡板子的时候,不过是“听响儿”的打法,雷声大雨点小。皮肉虽无碍,但要紧的是这脸面上下不来。

    这不?他小来小去地走动,也丝毫瞧不出异样,倒叫方妙意无意间揭了他的短儿。

    方妙意乍闻此事,登时面露歉疚,又觉得惊讶。思来想去,她心中实在不安,不禁试探着问:

    “该不会……是我昨晚私下见了兄长,连累了公公吧?”

    方妙意记得宝瑞给她行了方便,刚才特地塞银子,也是因为昨儿高兴过头忘了给,今儿赶忙补上。

    “美人想多了,这哪儿能呢?”宝瑞忙不迭地摆手,“让您和小公爷见面,也是皇上的意思。奴才是自个儿犯糊涂,收了不该收的银子,与您可没半点干系!”

    听他不像扯谎,方妙意这才松了口气,也不再没眼色地追问。

    只是没过片刻,她又寻了个由头,将画锦支出去换茶。

    殿里只剩他二人时,方妙意这才神秘兮兮地将宝瑞招到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瑞总管,我问你个事儿。”

    “你们万岁爷他……平常总打人么?”

    宝瑞初时一愣,没弄明白方美人缘何有此一问,只得据实答道:

    “回美人的话,万岁爷平素最是赏罚分明,从不胡乱拿奴才们撒气。”

    “只是若真犯到万岁爷跟前,那可就是另一码事儿了。”

    说着说着,宝瑞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茅塞顿开。

    他脸上露出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嘿嘿道:

    “美人您就甭担心了!”

    “昨儿个您同万岁爷在里头……嗬哟!依奴才看哪,您往后就是骑到龙王脖颈上拔须子,万岁爷都不能拿您怎么着!”

    方妙意让这番粗俗又直白的比喻说得面颊发热,不由低啐一口,急急否认道:

    “谁问你这个了?”

    话音刚落,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双美目倏地睁圆,忐忑追问:

    “昨儿动静闹得那般大?你们在外头都听着了?”

    “这可不敢。”见方美人误会,宝瑞赶忙躬身解释,“奴才那是在殿门外守夜,若是里头声儿大点,难免能顺风听见两嗓子。”

    “旁人哪儿有那个熊心豹子胆,敢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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