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儿,在场的两位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王倩倩僵直了身子, 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旁边的人。
温玥怔忪。
眼睫不由地垂了下来。
她闷闷不乐地回:“我怎么会知道。”
“那、那咱们还问吗?”王倩倩谨慎发言道。
她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句。
酝酿组织了半天语言, 王倩倩宽慰地拍了拍温玥的肩:“说不定是穆青自个儿往脸上贴金呢?”
她又说:“老实讲吧。我觉得他除了长得稍微好看点, 也没其他可取之处。就是个笨蛋帅哥, 文化水平不高,打字都还会打错别字。”
说到这里, 她敲敲小黑板,叙述总结词:“咱们队长多么睿智一个人,肯定不会看得上这种徒有其表, 没有内涵的家伙的!”
温玥左耳进右耳出地配合着对方的说辞,她扯起了一个难看的笑,苍白地回了个:“是嘛。”
瞧着面前这人魂不守舍的模样, 王倩倩抿着唇,不再扯些有的没的了。
她识趣地收起手机, 默默离开了战场。
宿舍的空气令她呼吸不畅。
温玥坐立难安地起身出门, 找了个无人光顾的公园长椅坐了下来。
幽静的树木源源不断地流淌着浓郁的生机,那种冷寒而又柔和的气息, 已然快要将这片天空染成淡绿色。
温玥像溺水的鱼一般重重地汲取能量, 仿佛再不这样做, 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兰溪嘴里那个暗恋很久的人, 就是穆青吗?
仔细想来。
那时她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确实带着她没能看懂的悲寂。
也许是爱人出国?
又或者是一些更复杂的情感纠葛?
温玥想不明白。
不过换个角度看。
她想得太明白又能怎样。
这里面的爱恨交织,又没有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还有一场百米跨栏。
温玥夜晚睡得昏昏沉沉,今早醒来,只感觉比昨天还更疲惫。
她无精打采地站在洗漱台边刷牙,对着镜子,目光无神地盯着自己眼底下的黑眼圈。
“脸色怎么这么差?”戴童路过这人旁边拿晒干的衣物时,诧异地问道。
“就……一些琐事。”温玥把漱口水吐掉,拧开水龙头把脸盆里的毛巾浸湿。
戴童听罢,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声气:“等下还有比赛吧。这个状态可不行啊。”
“没关系的,”她边说着,边把毛巾往脸上盖,声音闷闷地从湿热的布料里透了出来:“等我跑完回来补觉就好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戴童顿了顿,轻轻地倚靠在门框边,“阿玥,要记得我和你讲过的话。”
别轻易给直女当狗。
这个道理温玥哪能听不明白。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啊。
这种东西要是控制得住,那这世界上就不会存在痴男怨女的传说了。
不过温玥给自己的定义是一个新世纪的坚强女性。
她洒脱地把毛巾扔回脸盆,耸耸肩,自认为把情绪控制得很好地瘪了瘪嘴。
“我才不会!”她握紧拳头,表情很坚决:“这算得了什么,我早就放下了……”
戴童定定地望着面前这人的苦瓜脸,有些头大地捏了捏太阳穴:“你最好是这样哦。”
别又被她发现在床上偷偷摸摸地哭鼻子了。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宿舍。
温玥嘴里还含着戴童在她临走前给的薄荷糖。
甜甜又清凉的味道充斥在口腔,让她莫名有种打了鸡血的振奋感。
今日操场明显就没有昨天热闹。
只剩下一些志愿者,还有必须负责项目测量的老师依然坚守在岗位上。
温玥照常热身,慢腾腾地把肌肉努力活动开来。
虽然刚才把话说得那么轻巧。
但没有睡好的后遗症还是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心脏不规律地跳动得厉害,头脑昏沉的程度像被塞进了石膏里。
她阖上眼,指尖揉揉酸胀的太阳穴,还是没能缓解这种若有若无的不适感。
果然熬夜伤身。
温玥慢吞吞地往自动贩卖机边走去。
可接下来看到的场面,却比任何提神的功能饮料还要管用。
穆青稀罕地体验了一把扫码支付买单。
他蹲下身将旋转掉落的饮料拿出,很顺手地递给身边那人一瓶。
兰溪睨了眼,慢半拍地接手握着。
“你那个破方法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