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 自由活动
    方别站在洪山宾馆的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

    会议结束了,但工作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那份汇集了各地智慧的试点建议和土办法清单,将会成为后续行动的基石。

    离开武汉前,方别还有半天自由活动的时间。他没有去游览名胜古迹,而是走进了武昌的老街巷。

    细雨蒙蒙,青石板路面湿漉漉的,泛着光。街边的老房子多是砖木结构,墙皮斑驳,露出岁月的痕迹。

    窄窄的巷子里,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慢悠悠走过,担子里是新鲜的蔬菜或时令水果。

    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隐约的煤烟味,还有不知从哪家厨房飘出的、炖煮食物的香气。

    他路过一个早点摊子,摊主正麻利地拌着热干面,芝麻酱的浓香在雨雾中格外诱人。

    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坐在小板凳上,埋头吃着,不时交谈两句,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

    方别想起乐瑶嘱咐他要尝尝武汉的吃食,便也买了一碗。面条筋道,酱香醇厚,辣萝卜丁脆生生的,一碗下去,浑身都暖和起来。

    这朴实的市井味道,与会议上那些宏大的议题,形成一种奇妙的互补,让方别觉得,所有的努力,最终都要落到这样具体的生活里。

    雨丝渐渐转细,方别撑着在街边买的旧油纸伞,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着。

    会议期间的紧张与思虑,在这市井的烟火气里渐渐沉淀。

    方别打算给家人带点东西回去。

    雨丝细细的,打在他刚在街边买的旧油纸伞面上,沙沙作响。

    他拐进一家老铺子,门脸不大,里头摆着各色点心。

    “同志,要买点什么?”柜台后的老师傅推了推眼镜。

    “看看。给家里带点。”方别目光扫过玻璃柜。

    “武汉特产,麻糖、酥糖、豆皮,都有。”老师傅打开一个铁皮盒子,“尝尝这个,芝麻香。”

    方别捏了一小块。甜,香,脆。他点点头:“这个好。包两斤。”

    “给老人还是孩子?”

    “都有。爱人怀着孕。”

    老师傅笑了:“那得带点酸梅糕。开胃,生津。我们这的老方子,孕妇吃了好。”他转身从里屋拿出个纸包,“尝尝?”

    方别尝了。酸中带甜,软糯适中。“这个也要。包三斤。”

    “好嘞。”老师傅手脚麻利地称重、包纸、系绳。“同志是北方人吧?来开会?”

    “您怎么知道?”

    “口音。还有这气质。”老师傅把包好的点心递过来,“这阵子洪山宾馆会多。都是大事。”

    方别笑了笑,接过东西,出门后继续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前行,心中盘算着还要带些什么礼物。

    他想起乐瑶喜欢精巧的玩意儿,便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寻到一家竹器铺。铺子门口挂着几只竹编的蜻蜓、蚱蜢,活灵活现。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篾匠,正坐在矮凳上劈篾,青黄的竹片在他手里翻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老师傅,这蜻蜓怎么卖?”

    老篾匠抬起头,眯眼看了看方别:“两毛一个。同志要送人?”

    “给爱人。”

    老篾匠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墙上取下一只蜻蜓,又转身从里屋拿出一个更小巧的竹编盒子,不过巴掌大,编成六角形,盖子上还嵌着一枚磨得光滑的桃核作搭扣。

    “这个好,装个针线、零嘴,轻巧。”他打开盒子,里头衬着块蓝印花布,“竹子清味,就连孕妇闻着也不恶心。”

    方别接过,竹盒触手温润,编工细密,果然精巧。“就这个。蜻蜓也要一只。”

    “好。”老篾匠用细麻绳将竹盒和蜻蜓系好,递过来,“蜻蜓翅膀能动,逗个乐。”

    付了钱,方别将竹盒小心收进旅行包。

    又花了些时间,给岳父母,萧老,元雅,林胜男,娄晓娥,陈妙妙,乐瑾小两口,许大茂,何雨柱,周守诚和郑敏,就连许久未见的达莉娅和小伊万.......等等所有人都买好礼物之后,方别一时间也没了目标。

    雨渐渐停了,云层里透出些灰白的天光。

    他看看表,离集合去火车站还有两个多小时。

    忽的想起郑怀民提过,武昌有家老药铺,药材地道,方别便又问了路,往那边走去。

    药铺在一条僻静的街上,黑漆招牌,写着“济生堂”三个金字。

    一进门,浓郁而复杂的药香扑面而来。

    柜台后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先生,戴着圆框眼镜,正在看一本线装书。

    几个伙计在柜台后忙着抓药、碾药,铜杵捣在铁臼里,发出沉稳的咚咚声。

    “先生,抓药还是问诊?”一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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