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见苏定山一事,陆言也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出乎陆言的预料。
在赵东明来后的第三天,松阳县府衙来人了。
来的还是陆言的熟人:
捕头杨文德。
“杨捕头,你怎么来了?”
看到杨文德突然到访,陆言有些意外。
毕竟,这里距离松阳县还是有些距离的,位置又偏,没事的话,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我是奉大人之命,来邀请你去做客的。”杨文德道。
“做客?”陆言有些诧异:“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陆掌柜多虑了。”杨文德笑道:“大人要走了,想要再见陆掌柜一面。”
“苏县令要走了?去哪?”
虽然三天前,陆言就从赵东明的口中得知了苏定山要走,但现在从杨文德的口中听说这事,陆言还是有些意外的。
太快了。
“去府城。”杨文德道:“咱们钦州的知府大人告老,知府之位空缺,陛下降旨,升大人为钦州知府。”
从县令升到知府,这是连升了数级啊!
陆言暗暗心惊。
虽然苏定山连办了两个大案,的确是有功劳,但这也不足以让他直接从县令,提拔为知府。
这其中必然有其他因素。
首先就是他的背景。
苏家乃是帝都大族,家族中有多人在朝中为官,已经成了一个派系,苏家在朝堂的影响力绝对不小。
苏定山是苏家的核心人物之一,这次升官,背后必然有苏家人的运作。
其次就是,苏定山来松阳县做县令,不是升职,是被贬。
也就是说,他在帝都的官职职位,比松阳县县令高。
这次升官,说不定也只是恢复了此前的品级而已。
如此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陆言道。
“大人说了,他此次能够高升,你帮了大忙,所以一定要见你一面。”杨文德道。
“苏大人言重了。”陆言笑了笑:“不过,既然是苏大人相招,我肯定是要去的。”
此前,赵东明让他去见苏定山,陆言给拒绝了。
但现在,苏定山亲自相招,陆言自然不能拒绝。
一个是主动上门,一个是被招相见,这两者的区别很大,意义也不相同。
随同,陆言简单收拾了一下,甚至还从系统商城中,买了一块上品砚台当做礼物,然后才在聂善的陪同下,和杨文德一起前往松阳县。
客栈中的物品很多,基本都是和客栈经营相关。
砚台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如今的陆言已经会骑马,且马术水平不低,也因此,三人的赶路速度很快。
在前往松阳县的路上,陆言还从杨文德的口中得知,他也要跟着苏定山一同前往府城。
他也将由一名普通的捕头,升为青衣捕头。
捕头也有大小之下。
杨文德之前只是松阳县的普通捕头,不是“官”,而是“役”,他是没有品级的。
但府城的青衣捕头则是不同。
青衣捕头是官,而且,还是七品。
从“役”到“官”,杨文德这是有了质的提升,只有先成为官,才能够继续提升品级。
而且,七品的青衣捕头,已经和县令的地位相当,虽然不能管理一方,但在品级上,已经不输一般的县令了。
陆言此前只是惊叹于苏定山的连升数级,现在才明白,杨文德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多少捕头一辈子都跨不过从“役”到“官”的门槛,杨文德却是已经跨过了。
一旦跨过了这个门槛,他的未来将有无限可能。
“恭喜杨捕头。”
得知消息的陆言,连忙道贺。
“陆掌柜客气了。”杨文德笑道:“说起来,这事我还是沾了你的光,我之所以能升职,也是大人在奏折中,提及了我在两个案子里的表现,而这两个案子,可都是在陆掌柜你的帮助下才破的,我能升官,全赖陆掌柜,以后陆掌柜若是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杨文德给陆言的这个承诺不可谓不大。
但换做是任何人,都只会比杨文德表现得更激动,更大度。
从“役”到“官”,那是身份上的巨大提升,是质的改变,杨文德此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成真了,他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他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升入青衣捕头,是沾了陆言的光,心中对于陆言自然非常感激。
“杨捕头客气了。”陆言笑了笑,并未表现得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