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岔开了话题。
钟信走到刺客面前:“谁派你们来的?”
然而,这些刺客很硬气,死活不开口。
“混蛋!”
钟麟气得上前,将其中一名刺客踹翻,然后对着他们拳打脚踢。
陆言神色平静的看着,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钟信同样没有开口。
“你们到底说不说?!”
赵年几人上前帮忙,对着刺客进行严刑拷问。
这些人终究不是什么死士,在被狠狠折磨了一番后,终于有人坚持不住,松口了:
“我说,是一个自称姓陶的人,让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一千两的银子,让我们杀了你们,事成之后,他会再给我们两千两。”
“姓陶的?你确定是姓陶的,不是姓孙的?”
“他说他姓陶。”
“多大年纪?”
“大概三十多岁?”
“三十多岁......”
钟麟等人微微皱眉。
这显然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的。
他们都默认为是孙季同派来的人,可这些人却说是受了姓陶的人指使的,而且,年纪也对不上。
孙季同今年已经五十了,显然不是什么三十多岁的人。
“我记得,孙宰相府邸有一名管事,他就姓陶。”钟麒突然开口:“而且,他今年就是三十多岁。”
钟信微微变色。
“一定是他!”钟麟大声道:“肯定是孙季同交代他去做的,我早就说了,这件事,定然就是那奸相孙季同干的!”
陆言在心里给他默默点赞。
虽然钟麟说话、做事有些鲁莽,但这次,他没有猜错。
这件事的背后,显然就是孙季同,陆言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孙季同毕竟是宰相,他不可能亲自联系杀手,这件事也必然会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而且,负责这件事的人,也必然是他的心腹。
只不过,这么一来,想要扳倒孙季同,就不太可能了:
孙季同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推脱得一干二净,将自己置身事外,
“先将他们看住,明日一早送去官府,关于这件事,我会写份奏折,上奏陛下。”钟信沉声道。
他虽然告老还乡了,但在朝堂中,还是有不少熟人的人,帮他递个折子不成问题。
赵年四人将杀手们捆绑结实,两两一组守着。
“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陆言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待离开。
“掌柜的且慢。”钟信将陆言叫住。
“钟老还有事?”陆言扭头看向钟信。
“掌柜的,今晚的事情,老夫在此谢过。”钟信道。
赵年虽然没有说得太详细,但钟信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多次遭遇刺杀,队伍里很多人都负伤了,赵年几人拼死也难以护所有人周全。
但今晚,他们却是将所有杀手都擒住了,这里面是谁的功劳,不言而喻。
“钟老客气了。”陆言笑了笑:“你们是我客栈的客人,保护你们是应该的。”
“不管怎样,今夜之事,老夫铭记于心。”钟信沉声道。
陆言今夜可不只是帮了他,也帮了他的家人。
陆言笑了笑,也没太当回事。
在陆言离开之后,钟信才将赵年叫了过来,询问刚刚的详细情况。
赵年不敢有任何隐瞒,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钟信。
当然,还有钟信的两个儿子。
“你是说,你们不是那些杀手的对手,在关键时刻,是那个姓聂的伙计出的手?”钟信问道。
“是这样的。”赵年回道:“那个伙计很厉害,所有的杀手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只是个伙计而已,怎么会这么厉害?”钟麟疑惑道。
“人不可貌相。”钟信道:“一个能够将客栈开在这种荒郊野外的人,肯定是有些本事的,手下有高手并非不可能。”
顿了顿,钟信略微有些感慨:“我之前也看走眼了,只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黑店。”
陆言客栈内,不但饭菜价格贵,就连住宿的价格也非常高昂,无论是谁,对这个客栈的第一印象,都是两个字:
黑店。
钟信有此印象,不足为奇。
不过,很显然,现在的他,对于客栈的印象,已经发生了改变。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钟信对几人说道。
众人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陆言来到大堂的时候,钟信一家人已